“名字在往下走。”
“往网心走。”
“他拿网当嘴,把名字往肚子里咽。”
“一夜,一百个。”
“咽下去的,声音发闷。”
“隔得远了。”
“再往深走,我就听不见了。”
老守在骨头深处,把这笔账摊开。
“网心,是这张网最老的地方。”
“一万年前收的头一批名字,全沉在那儿。”
“最深,最冷。”
“他把新名字往那儿沉。”
“沉到头,跟头一批做伴。”
“捞,捞得回来。”
“可捞网心的名字,得拆到网最深处。”
“那是最后一仗。”
坛下,李罡的哑嗓子,挤出一句。
“它叫咱们疼了一个月。”
“拆它一根线,它就沉一百个名。”
“这买卖,它想吓唬咱们。”
林风站在坛沿,看着天顶。
“吓唬不住。”
“它沉它的。”
“咱们接咱们的。”
“可一夜接一个,一夜沉一百。”
“这账,得换个算法。”
……
换算法的路子,当夜试出来了。
小雨挑了一根正往下沉的线。
那名字沉了一半,闷着。
她朝着那根线,念名。
念了三遍。
第三遍,那个名字在半道上应了一声。
应完,沉势停了。
它再沉,沉不动。
“应过的名,沉不动。”小雨喊出来,“他咽不下去活名!”
老守接了下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