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页收了那行字。
空页翻过去,压在底下。
临了,又浮出半行。
“此页,留空。”
“等一根骨头。”
字淡下去。
谱,重新合拢。
锁纹一圈一圈,重新缠回碑脚。
缠到最后一圈,碑底下透出最后一句。
“笔,快走。”
“我醒了,它就知道了。”
……
话音没落,天变了。
雾字界的雾,齐齐往两边让。
天顶,那张平铺的网,抖了一下。
抖得干脆。
三千里外,玄黄界的坛上,小雨霍地站起来。
“哥!”
“它不织了!”
“天顶那团线,停了!”
“织了一半的名,它撂下了!”
“半只手,全收回来了!”
“它掉头了。”
“朝着西北。”
“雾字界!”
老守的声音,绷到了头。
“祖坟动了,它察觉了。”
“拓本认祖,它比谁都清楚谱笔是什么。”
“它织名,织二十一夜,是为了拴一个林风。”
“谱笔在手,满天织出来的名,一笔一笔全得拆。”
“它这一趟,是来抢笔的。”
“它走线,两日。”
“井脉回程,三日。”
……
雾字界,界心。
碑脚的锁纹,重新缠死。
谱在碑底下,合着眼,只留一句话往外送。
“我睡回去,它寻不着锁心。”
“可笔出了锁,笔上有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