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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狗剩的养殖场 规模化升级(第1页)

林海带着少年巡逻队完成北坡全域巡护的第二天,曹山林去了南面那片水塘。狗剩的水塘养殖经过两年多的发展,已经从最初的一亩水面扩大到了将近三亩,三片相连的水塘从上游到下游依次排开,塘与塘之间用水渠连通,水面上漂浮的白色浮球比去年又多了三倍,在春日的阳光下排列成三片整齐的队列,随着微风和潮水的节奏缓慢地上下浮动着。狗剩蹲在中间那片水塘的土埂上,面前放着一只装了半笼扇贝的吊笼,手里攥着一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养殖笔记,正在往上面记今天的投饵量和观察到的情况。他在那里蹲着的时候,小翠从下游看护棚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一只搪瓷缸子和一块包着干粮的棉布。她在狗剩旁边蹲下来,把竹篮放在土埂上,从篮子里掏出搪瓷缸子递过去:“先吃饭,别光顾着看。”狗剩接过搪瓷缸子,掀开盖子喝了一口——是绿豆汤,温的,加了糖。他端着缸子蹲在土埂上,喝了几口之后把缸子放在脚边的土埂上,从竹篮里拿起干粮咬了一口。

曹山林从屯口方向走过来的时候,狗剩正蹲在土埂上翻看那本养殖笔记。他在狗剩旁边蹲下来,从土埂上拿起一只刚从水里提上来的扇贝翻看了一下——壳面干净,边缘的新纹路清晰而均匀,附着层完整,比去年第一批扇贝大了一圈。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把扇贝放回吊笼里,朝狗剩的方向看了一眼:“今年能出多少?”狗剩把养殖笔记翻到最新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串数字:“三塘加起来,今年第一批能出八百斤左右。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半。”他在土埂上蹲了一会儿,把笔记合上放在膝盖上,“我想再扩两个塘。水塘下游那片洼地,地势低,引水方便,还能再开出两亩左右。赵志高说水源够用,但得先做引水量测试,不能一下子扩太多。”曹山林在土埂上蹲着,把狗剩说的每一条信息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卷点着了,吸了一口,在烟雾的间隙里朝水塘下游那片洼地方向看了一眼:“洼地的位置在哪儿?”狗剩站起来,带着曹山林沿土埂向下游走了一段,在第三片水塘的尽头停下来。那片洼地位于水塘下游大约二十步远的位置,地势比现有的水塘低了将近一尺,被积雪覆盖了大半,但边缘的泥土已经露出来了,是深褐色的,带着湿润的光泽。狗剩在洼地边缘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的新雪,露出下面被积雪覆盖的泥土和枯草:“这片洼地,引水方便。上游水塘的水可以顺着这条沟渠流下来,不用抽水机。赵志高说,如果把洼地挖深到三尺,可以再开两亩水面。加上现有的三亩,一共五亩。”

曹山林在洼地边缘蹲下来,用手测量了洼地的宽度和坡度,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朝洼地周围的植被看了一眼——洼地北面的坡地上有一片密集的灌木丛,洼地南面的台地上是合作社的菜地,洼地东西两侧是两排落叶松,树冠在洼地上方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覆盖,把正午的阳光切成了细碎的光斑。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朝狗剩的方向点了点头:“扩。但引水测试先做。赵志高说水源够用,得看他测出来的数据。”狗剩在洼地边缘蹲着,把曹山林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记在养殖笔记上,在旁边标注了“引水测试——待做”。

他们从洼地返回水塘土埂的时候,小翠正在看护棚门口收拾狗剩吃完的饭盒。她在那里蹲着,把饭盒洗干净了放在看护棚门口的石头旁边,然后站起来,朝水塘土埂的方向看了一眼。狗剩在土埂上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扇贝壳——壳面上刻着一朵山茶花,花瓣五片,中间刻了细密的花蕊纹路。他把扇贝壳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朝小翠的方向递过去。小翠在土埂上蹲下来,接过那只扇贝壳,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收进了口袋里。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看护棚里,过了一会儿端出一只木碗,碗里装着清水,放在狗剩脚边的土埂上。

当天下午赵志高从石塘湾赶回来了。他在水塘土埂上蹲下来,把帆布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膝盖上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卷测量绳和一只笔记本。他在水塘下游那片洼地边缘蹲了将近两个钟头,把测量绳从水塘进水口的位置一直放到洼地边缘,每隔五步测量一次水深和坡度,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每一组数据。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曹山林和狗剩的方向看了一眼:“引水量够。上游水塘的水位在春汛期比现在高将近一尺,足够再供两亩水面。但得挖一条引水渠,从第三片水塘的出水口接到洼地的进水口,渠宽两尺,深一尺半。挖渠的土方量大概在三十方左右,两个人挖三天就能完成。”他在笔记本上把测量数据整理成了一份引水方案,在页脚画了一幅从第三片水塘到洼地的引水渠走向简图,在旁边标注了“渠宽两尺、深一尺半、长度约二十步”。

狗剩在洼地边缘蹲下来,把赵志高画的引水渠走向简图看了一遍,在旁边标注了挖渠的起点和终点,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口袋里。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朝曹山林的方向看了一眼:“挖渠的活,我自己干。小翠帮我把土方量算好了,两个人挖三天够了。挖完渠,再把洼地挖深到三尺,就能投苗了。”曹山林在洼地边缘蹲着,把狗剩说的每一条信息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卷点着了,吸了一口,在烟雾的间隙里朝狗剩的方向看了一眼:“挖渠的事,让铁柱过来帮你。两个人挖三天,他一个人挖两天就够了。合作社的活,不用你一个人扛。”狗剩在洼地边缘蹲着,把曹山林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记在养殖笔记上,在旁边标注了“铁柱——帮挖渠”。

第二天一早,铁柱从石塘湾赶回来了。他开着一辆半旧的解放卡车,车斗里装着两把铁锹、一把镐头和一卷测量绳。他把卡车停在水塘下游的洼地旁边,从车斗里把工具卸下来放在洼地边缘,在土埂上蹲下来,把帆布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膝盖上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卷引水渠的测量绳。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朝狗剩的方向看了一眼:“从第三片水塘的出水口开始挖,先挖主渠,再挖支渠。主渠宽两尺,深一尺半,支渠宽一尺半,深一尺。挖出来的土堆在渠两侧,拍实了做渠堤。”狗剩蹲在洼地边缘,把铁柱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记在养殖笔记上,在旁边标注了“主渠——宽两尺、深一尺半;支渠——宽一尺半、深一尺”。

他们在洼地边缘挖了整整两天。铁柱和狗剩两个人轮流挖土,小翠在旁边把挖出来的土用铁锹拍到渠两侧做渠堤。第一天挖完了主渠,从第三片水塘的出水口一直挖到洼地进水口,渠长大约二十步,渠底被拍得平平整整,渠堤被拍得结结实实。第二天挖完了支渠,从主渠中段向洼地深处延伸,渠长大约十步,渠底和渠堤同样被拍得平整。铁柱在第二天傍晚把最后一锹土拍在渠堤上,在渠边蹲下来,用手测量了渠底的宽度和深度,然后站起来,朝狗剩的方向点了点头:“渠挖完了。明天试水。”狗剩在渠边蹲着,把铁柱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记在养殖笔记上,在旁边标注了“试水——明日”。

第三天一早,狗剩把第三片水塘的出水口闸门打开,水顺着新挖的引水渠流进了洼地。他在渠边蹲着,看着水流从渠底缓慢地向前推进,在渠底的泥土上冲出了一层薄薄的泥沙,在渠堤两侧渗出了一层湿润的暗色痕迹。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渠堤走了一遍,在渠堤上踩实了几处松软的土块,在旁边用铁锹拍了两下。水流在洼地里汇集起来,在洼地底部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浅绿色的光泽。狗剩在洼地边缘蹲下来,把引水渠的试水情况记在养殖笔记上,在旁边标注了“试水成功——水流平稳,渠堤无渗漏”。

曹山林在中午的时候从屯里赶到了洼地。他在洼地边缘蹲下来,把狗剩的养殖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从去年第一批扇贝出笼,到今年扩塘前的引水量测试,到挖渠的土方量和试水情况,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把笔记还给狗剩,朝洼地中央那片浅浅的水面看了一眼:“五亩水塘,明年能出多少?”狗剩在洼地边缘蹲着,把养殖笔记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画了一幅五亩水塘的规划图——三片现有水塘在上游,两片新挖的水塘在下游,中间用引水渠连通。他在规划图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字:“五亩水塘——明年出三千斤。”曹山林在洼地边缘蹲着,把狗剩画的规划图看了一遍,然后在图旁边加了一行字:“三千斤——按现有渠道出货,省城和县城各一半。剩下的走兴安岭线路,和山货搭着卖。”他在那里写完这行字之后站起来,朝水塘土埂的方向看了一眼——小翠正蹲在看护棚门口收拾狗剩吃完的饭盒,铁柱在渠边把最后几锹土拍实了。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屯口方向走去。

那天夜里曹山林在门槛上坐了很久。他把巡山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从去年春天狗剩的第一批扇贝出笼,到今年春天五亩水塘的规划完成。他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画了一幅水塘养殖区的全图,标注了三片现有水塘、两片新挖水塘、引水渠的走向和看护棚的位置,在图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字:“水塘养殖区——五亩。一九九〇年春。狗剩负责。明年出三千斤。”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背包里,在门槛上站起来,朝水塘方向看了一眼——水塘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片银灰色的水面,白色浮球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微光。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水塘方向最后一丝月光也收走了,才转身走进屋里,在炕上躺下来。黑风在门槛外面用一声均匀的呼吸覆盖了从水塘方向传来的最后一道信号残余,把它归入档案层中一个已经标注过的条目。院子里那七条狗在夜色中同时朝水塘方向转动着耳朵,把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每一道振动都纳入各自持续更新的档案层中。水塘的水面在夜风中持续泛起细密的波纹,把月光切成无数碎小的光斑,在浮球的间隙里持续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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