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副大胆引诱的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耷拉着耳朵,乖巧地趴在李修宜的肩头上,似乎知道这样更具诱惑力。
明知如此,乐湛还在不要命的加码,拿鼻尖去蹭蹭李修宜的侧颈。
然而一到床上,他立马就后悔只顾身前不顾身后的作风。
许久没有被触碰过的身体生涩得有些过分,一被触碰到,便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碰一下就缩一下,从床外边逃到床里边去了,极其敏感的身体下意识反应,甚至比第一次还要敏感一些。
乐湛坐在角落抱着被子,还一脸无辜的看着李修宜,自己挑起的火已经不管了,企图和李修宜讨价还价,“其实下次也行。”
“不行。”
李修宜一把把他的腿捞过来,正正好卡在腰上,质问,“刚才还说的想我,现在就不想了。”
乐湛撑着身够着下巴,在他的嘴角印下一吻,“现在也想。”
舌尖灵巧地绕过他的嘴角,探入齿间,却三过家门而不入,非要在外面细细地舔舐,引诱里面蓄势待发的舌。
和第一次一样,却又不一样,乐湛摈弃了想要退缩的身体反应,硬着头皮,带着某种一往无前的决心,要将他完全融入到李修宜的怀里。
一直隐忍不发的舌忽然伺机发难,李修宜毫无预兆捧住乐湛的后脑,不顾一切的侵占他的领地,仿佛带着某种恨意,那把火烧着他,也烧着自己,两个人一起化作了一捧灰烬,不分你我的掺杂在一起。
李修宜穷凶极恶地咬了他的舌尖,乐湛哼哼两声,没来得及喊痛,都淹没在了充满水色的吻里。
“怎么想我的,做给我看。”
乐湛刚被放开,急促地喘息,李修宜一句话将他噎住,果然每次都少不了的事前羞辱的环节。
乐湛抿紧了有些发麻的唇,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李修宜在他紧绷的唇线上轻轻一吻,也在加码,“用我的手。”
乐湛立马瞪过去,“开什么玩笑?”
“给我的信里是怎么说的来着,”旋即就要照着他写的那些诗念出来了,乐湛赶紧双手捂住他的嘴。
“我照做我照做,别念了。”
在脸皮上他吃李修宜的亏吃了不少,好不容易长进的那么点,和他对比起来还是太小巫见大巫了。
乐湛的手伤了,包扎成鼓鼓囊囊的包子样,举起来就是个珠圆玉润的白玉团子,自然没有办法自己动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李修宜体贴。
他偏过头,忍住想要扭动躲开的下意识动作,排异反应越来越越强烈,左手握住了拳,咬住曲起的食指关节。
他胡说八道写的那些信,李修宜早在脑海里设想过无数遍,都不如眼睛看到的这一眼来得心驰神摇。
他的手,已经不自觉脱离了乐湛的掌控。
狂风骤雨将乐湛将淋了个正着,他一下受了惊,弓起背仰头往后倒,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上,那只伤了的手用不了力,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李修宜抓了回去。
轻喘又带着点吃惊地看着他,李修宜冷不防落进他这一眼里,眼里有昭昭的火光明明灭灭的闪,火星溅到身体里不自知的角落里,转瞬消逝了。
李修宜将手指插进乐湛的发丝里,贴上去轻声说,“是你先开始的。”
乐湛张嘴大口的吸气,那只伤了的手抬起来吊住李修宜的脖子,身后的长发乍张乍聚,艰难地容纳。
乐湛凑到他耳边,七零八落得喊着他的名字,一到晚上床上就不喊哥了,一半是故意,一半是不由自主了。
李修宜将他按下去,堵住他这张蛊惑人的嘴,不由分说就将舌头往他嘴里塞,从上到下都要填满才罢休。
乐湛握紧了拳,血透过纱布,一滴血就滴在了他眼下,烙上一粒朱砂,乐湛凉得眼下一抖。
“好痛……”
说的不止是手。
李修宜一回头,目光陡然一震,将他吊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按在他头顶上,“放松,别握紧了。”
乐湛知道他说的是手,但是下意识放松的又不止是手。
李修宜感觉到了,眼神跟着变得玩味起来,擦去他眼下快要干涸的一滴血珠,“做的很好,就是像这样。”
忽的屋外狂风一卷,催花雨下。
屋里只有嘎吱嘎吱摇晃的声音,要不是来了慈溪,碰上这种事,两人这辈子都没躺过这么烂的床,但是到了这时候又别具一番意趣。
乐湛忽然在这种快要穿透无望里获得了新的满足,好似残缺的骨骼在这一刻被填满了,也就形成了残缺的圆满,唯有在这一刻。
乐湛忽然撑着身起来死死抱住李修宜,脸都埋进他的身体里,新生的幼崽一样,没有办法独立行走,唯有抱紧了他,从上到下都用力地绞着他,不舍他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