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拓真指着乐湛,“你以为他是你的亲弟弟?不!他是阿尔善的儿子,我,我才是你的亲弟弟!我们才是至亲手足,你不能残害手足!”
李修宜举起的箭重又放下,看向乐湛,“你没跟他说吗?”
乐湛抬头看向李修宜,摆摆脑袋,“不知道啊。”
全世界都知道他和他哥哥有一腿,就那拓真还以为他们是纯粹的手足之情,以为李修宜宠爱齐王只是因为所谓“手足之情”,消息如此闭塞,死得也不冤。
李修宜重又搭弓,“杀的就是朕的亲弟弟。”
兄弟不兄弟的这个问题,那拓真还得下去再思索半年。
*
回到房里,李修宜给他处理伤口,由于赤着脚跑下山路,脚上腿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划伤。
乐湛坐在桌上,抱着一只包扎好的伤手,垂下腿让李修宜替他擦干净后上药。
“嘶!”下手重了点,乐湛痛得要缩回腿,被李修宜抓住脚踝,一个眼神震慑住,再不敢乱动,他凑到专心致志的李修宜眼前,“哥,你其实早就不生我的气了,对吧?”
“何以见得?”李修宜恢复了一贯的冷声冷语。
但这一回乐湛没再退缩,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我能感觉出来,你刚刚抱我的时候手在发抖。”
李修宜撂了手,乐湛的腿就垂下去,撞到桌腿上,还没来得及喊痛,李修宜又翻脸了,“所以呢,觉得我很轻而易举吗?”
乐湛唯恐他又要起身走人,感觉倾身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我天天给你写信,给你示爱不是觉得你该因为这样轻易的就原谅我,只是因为喜欢,就算你一直不理我,我还是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李修宜还没来得及得意,转过脸,用动作掩饰情绪,“喜欢也不过是是口头说说,从来不见你有什么行动。”
“怎么没有怎么没有,”乐湛感受了李修宜态度的松动,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撒野了,将脸埋在他肩膀上蹭蹭,“我当初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跑了一夜赶到军营,这才得知你中的是什么毒,你不能这么诬赖我?”
“你在北狄的时候跑到军营?”李修宜拉起他,即便尘埃落定,他听来犹觉得胆战心惊,“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我拜托齐鄯见别告诉你的。”
他故意告诉李修宜,齐鄯见藏了事儿,反正将祸水引到齐鄯见身上,李修宜肯定就不生他的气了,他才不管身后滔天巨浪呢,“哥哥是不是可以消消气了?”
乐湛歪着头看过去。
“我知道了。”
乐湛听出一种他完蛋了的意思,反正他乐见齐鄯见倒霉。
李修宜实现落在他身上,这一身衣服过于暴露,尤其是坐下岔开腿倾斜上身,雪白的手臂和垂下的长腿尽收眼底,丝毫不遮掩恨不得尽数泼到李修宜身上,头顶绿萼白花冠和那双绿眼睛相印成趣,头发虽然是有些乱了,可乱自也有凌乱的美。
刚从火海里走一趟出来还未发觉,现下独处,竟然敢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偏他是丝毫经不住考验的人。
眼为情苗,心为欲种,一场小火短暂的在乐湛身前摧枯拉朽的烧了一遍,李修宜挪开目光,“去换一件衣服。”
“换衣服?”乐湛不知道他这么忽然提起这个,低头瞥了一眼,不说还好,一说,他忽然来了个极好的主意。
乐湛的足尖踏在李修宜的大腿上,“为什么要换衣服,我穿这个不好看吗?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没看过我穿狄人的衣服。”
他的脚尖刚擦过,还带了点水气,就在李修宜的腿上一点一点的轻轻踩着,黑袍上印下一朵又一朵转瞬即逝的梅花,像小猫脚印,不动声色的往上挪。
李修宜紧急拉住他肆无忌惮的脚踝,目光黑沉沉的,磐石一般坐定,一尘不惊。
乐湛一被他抓住脚,浑身仿佛抽了骨头似的歪下去,仰躺在了桌面上,呼吸间,起伏的骨骼似要破肤而出,他撑着身支起来的那么点,偏过头往侧边看去,花冠之下,那双眼里闪着魅魅不可告人的光亮,湖色的漩涡在吸引着人深入,嘴角笑靥轻浅,无一不透着蛊惑的意图。
李修宜握他脚踝的立不自觉紧了,他冷落了乐湛多久,他就寡了多久。
脚踝上力道一拽,乐湛就从桌面掉到他腿上,晃着腿继续在他耳边蛊惑,“哥,我真的很想你,哪里都想。”
==========作者有话说:==========
做得死去活来的两个人在一个拥抱里交心,也是在下的xp之一啊(捋胡子反复品味中
因为今天就要标完结,所以只能发奋一下了,要不然就要三进宫小黑屋了
第124章收官之做
下贱就下贱。
李修宜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他从来经受不住引诱,尤其是在寡了个一年半载的情况下,投怀送抱到嘴边的,他没有理由拒绝。
乐湛骤然被腾空抱起,短暂的失重下,更用力的搂住了李修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