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笨再不通情事的人,在这三个月没日没夜的高强度训练下,也该开点窍了。
李修宜查验着这三个月来一手调。教出来的成果,垂眸看着乐湛紧闭双眼蹙眉的样子,眼里掩不住的欣慰。
乐湛的腮帮绷得有些酸了,踮起的脚尖落回地面,见李修宜还是无动于衷,不由得有些急了,“到底做不做?”
李修宜忍得有点发疼,但为了将难能可贵的享受延续得更长一点,仍是淡淡道,“你该想办法让我更提起一点兴致,而不是直接问我做不做这种摆明了的问题。”
“提不起兴致那就别做了!”
“不行,”李修宜道:“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又来了,层出不穷的借口。
不等他说完,乐湛就已经攀着他的肩越上去,双腿交叠环住他的腰,李修宜很配合地托住他要往下滑的大腿根,那双大手的温度烫得乐湛臀尖一缩,乐湛低着头在李修宜唇上印下深深一吻,而后感觉到什么异样,面无表情抬眸,像是在质问,“你在骗人。”
还说没有兴致。
“被发现了。”他故意松了力气,“来吧,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听你的指令。”
这分明就是恶意在给他出难题,不允许他两眼一闭熬时间。
乐湛的手指紧紧扣在他的臂膀上,“抱着我,到床上去。”
他从高处被摔进床榻里,整个人陷进去了一半。
“接下来呢?”
乐湛脑子里一片嗡然作响,热气腾上脸,后脖颈的皮肤也绯红了,嗡鸣声太响,他甚至都听不见自己是怎么说出那句话的。
身体里一团燥热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泻下一身的细汗,李修宜没有动,为了尽早结束这荒谬的关系,乐湛被迫接过了他从前的主动权,时间在他笨拙缓慢的床技下无限延长,好像要长过了两个人朝夕相处数十年的前半生。
烛火昏黄摇曳的光漫过了床幔,像烟一般笼罩住了床上交缠的身形,乐湛好几次发急,央求着李修宜道,“我不行,我做不到了。”
李修宜分明身在火场之中,却要做出隔岸观火的架势,抚摸他烛火下的身体,装模作样地鼓励他,夸奖他做得好,一张嘴要将他魂都吸干了。
乐湛眼前水影模糊的一片,云里雾里的快要晕厥过去了,没有骨头一样瘫软下去,因为些微脱水的缘故,声音哑的惊人,“不是听我的指令吗?我让你上……我。”
话说到最后销声匿迹了,乐湛刚将脑袋缩进龟壳里,下一秒就被反绕了双腿,微微托了一下腰,以一种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坐在了李修宜身上。
“那就别把脸藏起来,让我看着。”
乐湛往旁边撑了一下才没倒下去,面上盖着凌乱的发丝,他摇摇头。
他才不想看着李修宜的脸!
这张脸只会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想起两人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尤其是知道李修宜即将大婚,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肮脏到像地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乐湛的眼神飘远,一片激烈的摇动中,他好像是狂潮里独木难支的小船。
左右顾盼就是不去看他,余光里的黑影日益严重,黑色的水波纹里,李修宜好像躺在幽暗的荡漾水纹里,像是一条漆黑的巨蟒盘亘在浅水池子里,盯着他吐信子。
即是害怕李修宜看出他眼睛的端倪,又不想看见他这张脸想起什么难以忍受的事,乐湛的声音被得支离破碎,还哭了几声,“把我的眼睛蒙上吧。”
赫红色的绫带被系在雪白的面上,色彩强烈反差下有些触目惊心的对比,又与被咬得血点斑斑的唇相映成趣,整张脸艳若云霓。
李修宜一时有些不舍,如果人早晚有要死的那一天,不如就死在当下这一刻。
但很显然乐湛不是这么想的,他双手撑在李修宜腰腹处,身上掐红的摸红的-红的,还有从前没来得及消退的点点青紫色血瘀点,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他微微倾身,“快一点。快一点吧。”
快点结束吧。
李修宜理解成另一个意思,又或者说他想理解成另一个意思。
这么一回驴头不对马嘴的误会下来,他有些坚持不住了,意识昏昏沉沉间骂他,“听不懂人话吗……”
李修宜不会让他就此昏过去,给了他充足缓冲的时间,将他两只手背过身去,支着不让他松懈下来,“不是你叫我快点,哪里做错了?难道还不够?”
乐湛生怕他自作主张,“够了,已经够了。”
李修宜拍拍他:“休息得差不多了,到了该用功的时候,否则真要做到明日天亮,你还走得动路,出得了邺城吗?”
乐湛咬牙一言不发,也没有动作,随着视线沉入黑暗,每一下的触碰都毫无预兆,感知却很敏锐,甚至能感受到李修宜每一寸目光在他身上游移,原本就敏感的身体到了这时候越发禁不住微微一碰,更别提叫他自己来。
他本能地抗拒,“我不要……”
李修宜百般安抚他,将他当成个孩子来哄,“坦率一次吧,反正也是最后一回了,恶心也好舒服也好,过了今天,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