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哥:刚吃饱你跟我说这个
OK呀哥哥看不上眼的两个人也是要开始暗戳戳给他戴绿帽了
明显感觉最近尺度收紧了,我老实了我真老实了,原本玉池普雷准备写一章的,我这都一笔带过了肯定不会锁我的对吧
对吧对吧对吧
好的被锁了,我恨你,我会永远恨你的!
第43章窥伺
新帝继位以来躬行节俭,鲜少兴建土木,只有在永怀宫被毁,皇帝感念先皇后之际,才命李锦玉等人进行督建修缮,而后又命人重建永乐宫汤泉,在寝宫旁建造一座七层高塔,与宫中最高的无重楼比肩。
如此一来,皇帝对那位身居永乐宫却无人知其姓名的妃子可谓恩宠已极,人尽皆知。
这日天色渐沉,沉寂已久的宫墙东侧才开始人声鼎沸,将作瞧着工徒勘定好宫址,待木料齐备,便可开工。
萧定瞧着天色,觉着皇帝的旨意很是奇怪,不趁着天色大亮之际开工,偏偏要挨着午间傍晚时分,这样一来工时大大的缩短了,原定一两月能建成的高塔硬是要拖到三月之后。
隔着一道宫墙,那后边的院子里栽着一颗古木梨花树,树干粗有两人合抱,枝桠苍劲墨黑,花枝盘桓纵横树丈之远,满树层层叠叠的,雪浪翻涌,风一吹,像一场沉寂而浩大的暴雪一般落了满地。
萧定看得入了神,竟然在花隙之中隐约窥见一个人影,那人一身素白,斜倚在阁楼的美人靠上,连发丝的颜色都极为浅淡,像是诞生在暴雪中专门食人精魄的雪妖,偏偏一双碧绿的星子从漫天彻底的纯白里微不可见地亮了亮。
他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看晃了眼,这模糊妖异的样子就算出现在志异画册里都觉得过于怪诞了些。
他不自觉小退一步,心中腾升出一种熟悉又恐怖的直觉,模糊到甚至分不清来由,那人面目隐藏在花瓣里看不清,但是他就是记得那样一双眼,在狭窄的缝隙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直到后面一个声音唤住了他,“丞君。”
工徒见他愣神,走到身边,“丞君?您怎么了?”
萧定骤然从往昔的阴影里回过神来,勉强笑了一下,“没事,想事情去了,梁柱的木料运到了吗?”
“都到了,殿基夯好了就可以定柱了。”
“好,”萧定收束了神思,转过身跟着他过去了。
他手上拿着图样,巡过木料砖石,将用料登记在册,盯着匠人工徒将四柱一一钉入地基之中,确认了一番垂直角度,好一通忙碌后,终于得了些空,再看向梨花树后的阁楼,靠上已经空无一人。
方才那一眼就好像是幻觉一般,由雪色聚起的轮廓转眼又消失在了纷飞的碎花里。
“丞君,下官好言相劝一句,别往永乐宫里边瞧了,那里头住的那位是当今圣上的可心人,您这频频相顾……叫人发觉了不好。”
要是换的别人,被下属这么口头上教训早就动怒了,但萧定年纪小,变故发生之前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又逃命了三年,官场的人情世故都不大通,见有人提点便做出虚心听教的样子,“是,我刚到邺城没多久,对宫里的事了解的不多,谢几位大人提醒。”
这些人一见他果然是个软柿子,说话更不客气,连尊称都没了,对修缮之事指指点点,仗着资历深,真端出了做前辈的姿态。
萧定一一应下,好似打他一拳,陷下去也会慢慢回弹的棉花。
待几人走后,那温和谦逊的笑容就凝固在了嘴唇上,缓缓吐出几个字:“腌H货。”
天色将暗,暮色笼上来,悬挂的油灯也不济事了,匠人收了工,各自离去了,新殿的工地上木料砖石错杂堆砌,毫无下脚之地,四下空无一人,只有萧定还站在擎空的圆柱前,目光毫不收敛地望向永乐宫寝殿。
雕镂的花窗里亮如白昼,显现出一袭纤薄的人影,他坐在小榻上,似乎在拨弄着桌上的什么玩意儿,那东西似是不合他的意了,原本还静静坐着,忽然之间发了好大的脾气,扬起手臂将那东西砸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又一个人影从后面抱住了发怒的人,由于那人身影过于宽阔了,几乎将纤细的身影完全拢在怀里,又是好一番耳鬓厮磨喏喏私语,终于将气头上的人哄好了些,不再用力地挣开。
萧定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想起了方才匠人所说,那里头的是陛下的宠妃。
正这时候,人影从后面扳正了怀里人的脸,掐着他的下颌,低了头吻下去,两道影子忘情地深吻起来,怀里的人似乎被吻得有些难受了,伸手去推了推,只可惜那双手锢得太紧了,不但没能推开,反倒被按着贴上窗纱,身形一下被映得无比清晰,他下意识反手抓住窗上的雕镂花枝,被一路从嘴吻到脖颈,他只能被迫昂起头勉力迎合,伴随着胸口剧烈起伏。
萧定心下一紧,意识到发展不对,这不是他能看的,转身就要走。
可刚走出没两步,那张雪妖一般纯洁妖异的脸就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想象不到那张脸被按着亲吻会是什么表情。
还是白日里在梨花堆里那样淡漠无感的一张脸吗?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停下了疾步离去的步伐,回头看了一眼。
窗里已经空荡荡,只有昏黄的烛焰一下一下的摇晃,再不见一人的身影,仿佛花开过谢过,什么也没发生。
萧定闭上眼,笑自己为人不齿的心思。
他真是太龌蹉了,才会有继续看下去的想法。
自三年前那场灭门之祸后,萧定从来没有一天晚上睡安稳过,每每闭上眼,冰凉的水滴就从屋顶的缝隙里滴到他的脸上,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就摸到了一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