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的空隙,头顶一道破空之声,险些被扔过来的木奁砸中,李修宜抬手接下,好好地将东西搁在小案上,“怎么又气上了?”
“你就是叫人人都来看我的笑话,叫我再没有脸出门见人了,你就高兴了满意了,是不是?”乐湛摸到镜台前的物什一件一件地往李修宜身上砸,仍不觉得解气,恨不得将整面镜子搬起来在地上砸个稀碎。
李修宜一件件地接下,见台面被清空了,乐湛还要砸镜子,李修宜上前将人拉进怀里,“仔细别伤了自己,瞧瞧手破皮了没有。”
乐湛撒过气后闷不吭声坐在他腿上,任他摊开手掌揉捏。
“见那些人做什么,那都是对你有所图的人,外边又能有几个好人,吃了李锦玉一次亏不够,还念着他做什么?”
乐湛瞪着他,“你就是好人了?”
从小到大,他就单数吃李修宜的亏吃的最多。
“我当然不是好人,我不是你郎君吗?”李修宜搭在他小腹上的手缓缓往下压了压。
乐湛登时脸色大变,像被热水烫到一样连忙抓着李修宜的肩站起身。
李修宜明知故问,“怎么了爱妃,反应这么大?”
“你!”乐湛张口结舌,“你故意晾我一早上,很好玩吗?”
“所以郎君这不是抛下手头所有的事务来替爱妃清洗了吗,”李修宜起身,一手揽住他的膝窝将人抱起来。
乐湛踢蹬着腿大喊,“放我下来,别碰我,我自己会洗。”
一掌拍在他的臀胯上,“憋住了,别漏两滴到朕的衣袖上,否则朕必然涌泉相报。”
乐湛难堪得红了脸,咬紧了唇不在踢他,抓在他肩上的手攥得死死的,低头骂他,“你不要脸。”
李修宜抱了他往外走,故意讲迈步的幅度放大了些,乐湛专心忍着那处,就跟小时候一样,走起来脑袋一颠一颠的,头顶睡乱翘起来的一缕跟着飘荡。
“爱妃含了这样久,怎么不见着有孕呢?”
乐湛没听出他话里的轻率调戏,生气又认真的同他解释,“我是男的!男人不可能怀孩子!”
“不可能吗?这肚子里的不都是朕的子嗣。”瞧着他气恼的样子,李修宜仰头去吻他咬牙紧绷的唇。
“有完没完?”乐湛一巴掌推开他的脸,“把我放水里,我自己会洗,不用陛下操劳。”
“提要求之前至少给个交换条件吧,”李修宜说,“亲我一下,我让你自己来。”
乐湛冷冷地别过脸。
“如果非要让朕来伺候人的话,爱妃知道的,这是一定要提前收些好处。”
回想起上次被按在玉池边上来了一次又一次,被灌了一肚子水的经历,乐湛冷硬的态度终于松动了,经过好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闭上了眼,退而求其次地啄了一下李修宜的嘴角。
“别糊弄我,你清楚该怎么做。”
乐湛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吻上去之后,学着李修宜一直以来对他做的的那样,用舌尖悄悄钻进他的唇齿之间,在碰到静候多时的舌后,乐湛猛然战栗了一下,下意识要退缩,结果架在上方牙关忽然降落,将他打退堂鼓的舌咬住。
乐湛一旦退缩,那牙关便咬的更紧了,乐湛泪流满脸地摇头,含糊道:“……我不要了。”
但现在后悔为时已晚了。
退缩就会被咬得更疼,只有主动迎合上去才会松懈分毫,像是鼓励他往前更迈进一步,乐湛只能努力去挑逗他,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满意。
水声靡靡,里面还夹杂着两声被频频打断,听不太清的哭喘,“已经够了。”
李修宜终于肯放开他了。
乐湛两脚刚落在地上就从湿滑的玉阶上滑进水里,他想抓住壁沿也没能抓住,脸埋进水里呛了好几口。
一双手很及时地拖住他的臂下,乐湛两只手抓住李修宜的手臂,抹了一把脸,“你放我下来能不能提早说一声?”
李修宜对他的话埋怨充耳不闻,指腹在他身前摩挲了两下,过分敏感都身体立马起反应了。
乐湛后知后觉要扒开他的手,李修宜也不多作停留,立刻松了手。
乐湛扒了两下边沿没扒住,终于发现李修宜让人整修永乐宫汤池整修在了哪里,他命人将边沿和玉阶打磨得滑腻光洁,落入池中的人什么也攀附不住,就只能牢牢的抓住唯一的浮木。
说什么对永乐宫那位妃嫔宠爱有加,其实说到底都是给他自己找痛快。
当那只手再次拖住他的时候,乐湛呛水呛怕了,没有再推开,任他上下其手。
“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自己清洗呢?”
乐湛被刺激得泪光盈盈,战栗不止,仍是坚持声称,“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