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湛撑着脸反问,“又没见着你兄长一面,贼又没做成,为何心虚?”
萧定:……
原来是说兄长吗?
他很不高兴地吐出一句,“即便见了兄长,这个贼也做不成。”
“那就不一定了,你以为你兄长当真是什么很古板传统之人吗?那是骗你们小孩子的,我们从前玩得可大了,要听听吗?”
乐湛一想到萧蒙在他弟弟眼里高大伟岸的形象彻底坍塌,他就忍不住的高兴,暂且忘记了被李修宜咬得浑身牙印的糟心事。
萧定抿唇不语。
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老成的小孩还在强装冷静。
乐湛刚要口若悬河一番,可就在看见走进东偏殿大门的那人,一瞬间脸色几变,目光难以置信地闪烁两下,顾不上刚刚还在跟萧定说笑,转头进了寝殿。
萧定心觉有异,头一次在她身上看到这样凝重的神色,回头就见着几个老匠人前后跟刚进来的人示好。
“大人怎么来永乐宫了?是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说不上,永怀宫今早该到一批木料,到了晌午还未送到,宫中除却永怀宫就只有永乐宫还在修缮,想着应当是送错了地方,”他环视一周,指了指跟前的木料,“就是这一批了,你们查验一下,是不是混淆了。”
萧定的目光落到说话之人身上。
东平王孙,李锦玉。
这日早朝之后,李修宜到了永乐宫,乐湛果然不再站在廊庑外边沾花惹草,也顾不上浑身的痕迹,塌着腰背坐在榻上冥想出神。
李修宜很满意地抱住他,“瞧见人了?”
乐湛的呼吸重了些,纯被气得,他回头冷若冰霜地瞪着他,“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东平王从前几次劝说他这不成器的孙子走入正途,李锦玉充耳不闻,从来没当回事,不知怎的这回竟然改过自新真有几分大人的样子了,你说这都是因为谁啊?”
乐湛咬着嘴里的软肉,咬牙切齿好一会,缓和了语气,“他对我这般真心付出,我必然要拿点什么来回报他,正好李锦玉不是一直对我有心思吗?我就拿这具身体去回报他,这样够吗?”
李修宜脸色骤沉,捂住他的嘴,只要是他不爱听的,他便不让他说了。
乐湛憋了一肚子的气,急需一个发泄口,很用力地扯下李修宜的手,“跟我说这些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李修宜从来没有将那个不知姓名的匠人和李锦玉放在眼里过,因为他知道乐湛不可能喜欢他们,而对于真正有威胁的程繇,他却是一个字也没有提起过,也不允许那个名字从乐湛心里划过哪怕是一个瞬息。
“不就是觉得我对李锦玉无意,你只有在他身上才能找回一点场面吗?”乐湛毫不留情的点破他,“陛下,您挺没劲的。”
==========作者有话说:==========
三次元这个忙,总有一天可以日六的!!(大喊
第47章好孩子
平常不说话的时候还不觉得,只有在面上显露凶相的时候,两颗尖牙探出来才尤其惹眼。
可即便是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仍旧一点威慑力也没有,浑身炸起来的刺也是软的,轻轻一抚就顺下去了。
李修宜方才还遍布阴翳的心情在看到他脸上的痕迹时顿时就雪霁云散了,反倒轻笑了下,很自觉地忽略掉前言后语,只提取喜欢听的部分,“朕当然知道爱妃对旁人无意,爱妃心许之人,不应当就只有朕吗。”
说完弓起指节,在他残留吻痕的脸颊上蹭了蹭。
乐湛躲开了脸,如临大敌地防备他继续动手动脚,“我只是同意陪你演三个月的戏,陛下未免入戏太深了。”
“知道的是逢场作戏,但你这副模样出去叫人看见了,谁信呢?”
乐湛心下疑惑,他这副模样?什么模样?
李修宜在他的鼻尖上点了点,含笑指了指他身后那面镜子:“去瞧瞧。”
乐湛将信将疑跳下去,光着脚跑到铜镜跟前左右察看一番,这么一看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单是下巴上的吻痕,眼尾和眼睑上也浮着细小的红痧,鼻尖上更是被咬了一圈牙印,就算是眼力不好的人隔着十丈开外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
他难以置信地撮了两下红印,又想起来萧定的话。
“下官以为娘娘今日该收敛些。”
原来是因为看见他脸上的痕迹吗,乐湛不堪回首地闭上眼,也不知道萧定看着他一脸的吻痕心里在想着什么,反正……好丢脸!
李修宜看着他懊悔地捂脸趴在桌上,心情空前的好,目光缓缓落在乐湛飘荡衣摆下的脚踝,纤细素白如美玉一般的色泽,总觉得那里有些空荡荡的,要戴点什么才好,铃铛或是红绳,金或者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