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还会反省,司徒罡暗自感叹,正酝酿说几句恭维的话,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抬眼,恰好对上扑面而来的妖鬼。
不等他惊叫出声,秋钰海手中的剑便倏然飞出,与妖鬼缠斗到一起。
这剑自行出击,证明有剑主在驾驭,秋钰海拍拍手,碰碰吓僵的司徒罡,示意他看,“怎么样,我玄清门里小辈挺厉害吧?”
司徒罡惊吓褪去,悲伤的情绪再次上涌,抽泣着靠到她肩头,拿她的裙子擦眼泪。
“秋姐姐,都是我把泗儿害成这副模样,我当年要是没有……就不会……更不会……”
他絮絮叨叨哭个没完,这裙子不能要了,秋钰海忍了忍,到底没把他推开。
于是一群人循着妖鬼踪迹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秋长老泰然静坐,操控长剑斩杀妖鬼,司徒家主靠在她伟岸肩头脆弱哭泣的场面。
妖鬼被长剑杀灭的瞬间,司徒家主的哭声爆发到最高位,文童画童笔下的火星子也燃至最高潮。
司徒家的孩子纷纷赶去搀扶几欲哭晕的家主,玄清门弟子与星天阁的人则把秋长老团团围住,问她此次报道的侧重方向。
若是不隐瞒任何情况照常写,便相当于玄清门表态,日后碰到这种闲事,还会管。
秋钰海将肩头被哭湿的布料撕掉,面无表情回:“去问时栎。”
文童再三向她确认,若少君同意,是否可以直接照那种方向写。
秋钰海眉头微蹙,楼华为她披上外衣,低声赶人,“可以,快走,再问秋长老就反悔了!”
“好!”文童兴奋,“秋长老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渲染您的伟岸英姿!还有那边的司徒家主,请节哀,你哭得有多大声我们也会写的!”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司徒罡:“滚!”
几人陪秋长老离开,楼风想到什么,“司徒罡说少君找他要了悬赏,我刚才问时栎,他说不是给自己的,这悬赏到底是给谁接了?”
“大概是他岛上那两个弟子吧。”楼华摆摆手,“不管了,谁接都行,他们这么累,应得的嘛。”
后方,薛准握着自己的剑,细数刚刚到账的大量功德与星石,心满意足。
她问两个问天岛弟子,“功德给不了你们,分你们一些星石,要不要?”
左边弟子:“不用。”
右边弟子:“少君说你更需要,你就留着吧。”
左边弟子:“少君还说他本来是想让表弟来的,表弟没空,推举了你,少君其实不太高兴,因为他超级想表弟。”
右边弟子:“但是你还挺厉害的,办事也麻利,少君很满意,没有那么不高兴了,这是他让我们给你的。”
两人快步远去,薛准捧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热泪盈眶。
她打开通灵箓。
薛准:【澈兄,从今天开始,你和少君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时澈:【不行。】
薛准:【为什么?】
时澈:【我和时栎的孩子已经够多了,照顾不过来,烦请你转告他,不要再生了!】
薛准:【……澈兄你说话好奇怪啊!】
秋钰海情绪不佳,率先上了载具,独自坐在窗边望着风景出神,此事的后续安排便全交给时栎。
司徒府邸外,楼风楼华好奇地围着罗阳鸿,各自拔剑与他对招,发现他不管与谁一起,都能完美使出他们招牌的风华双剑。
两人同时抚掌惊叹,并不在意自己的招式被复刻,反而觉得他能学会这么多很厉害。
罗阳鸿谦虚道:“是我哥剑谱画得好,何况我并未以剑修炼,只学了形,威力上还是不如你们。”
楼华拿剑鞘戳了楼风一下,“看人家哥哥。”
楼风也戳她一下,“看人家弟弟。”
楼华眨眨眼,“我又不是弟弟,你也不是哥哥吗?”
“……”
罗阳鸿告辞,回了司徒府邸。
载具前,时栎对楼风楼华道:“辛苦跑一趟天璇,把郝家主请到玄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