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个思路。李知非曾经是画家,而且是很有天赋的画家。
在另一个世界里,李知非和他说过很多关于自己创作的事,比如那些画的名字,拍卖的价格,创作时的心境。
那就从艺术入手吧。
李若荀在脑海里重新打了一遍草稿:
【李老师您好,我是您的一位忠实崇拜者。
我第一次见到您的作品,是在六年前港城苏富比的秋拍图录里。
您创作的《薄暮》在200x年的苏富比拍卖会上以48万港币成交,那幅画里的色彩运用和笔触,至今让我难以忘怀……
还有《城市》系列……这种矛盾而真实的情感表达,是当代艺术中少有的……】
李若荀列举了好几幅李知非的代表作,详细描述了它们的风格和特点。然后话锋一转:
【我知道您这些年已经不再创作,但我始终相信,艺术的火焰从未在您心中熄灭。我有一些想法想和您交流,期盼能有幸得到您的回信。】
这样就好多了。听起来像个真正的艺术爱好者。
只要李知非偶尔还会扫一眼这个邮箱,这封邮件所展现出的专业度与共鸣,应该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李若荀睁开眼,正好对上小李投来的目光。
孩子显然已经看了他一会儿。
被发现之后,他慌张地把视线移开,手忙脚乱地点了一下鼠标,假装自己正沉浸在紧张刺激的牌局中,一张小脸绷得很认真。
李若荀看在眼里,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戳穿他。
小李的手指搭在鼠标上,机械地挪动着牌面上的纸牌,动作看起来很稳定,心思却完全不在游戏上。
方哥哥明明睡了一整晚,怎么起来吃了饭还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地躺在沙发上?
他有钱,为什么不躺在医院里?反正都是躺,在医院至少还有医生护士照顾。
李若荀不知道小孩的内心活动。
他坐起来,笑着看向小李:“小李,你坐过飞机吗?”
小李下意识要说“坐过”,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了回去,改口道:“没、没有。”
李若荀了然地笑了笑:“那我要带你去坐飞机,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小李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毕竟合同上写着让他跟着剧组去什么外地拍摄公益广告。既然是出差,坐飞机也是理所当然的流程。
不过点完头,小李的心底却骤然泛起了一阵困惑。
虽然不太记得前世这时候在拍什么广告了,但在他的记忆里,应该没有坐过飞机吧?
是自己忘了吗?
还是,这一切本来不是这样的?
小李想了半天,仍旧理不出头绪。
算了,果然还是因为太久远了,记忆模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