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一封没有文字,用泪水写的诗篇……”
李今越静静听着。
他想,真难听啊。
李知非唱得太难听了,音准偏得没边,节奏也不对。
如果放给普通听众听,他们可能根本听不出这是一首歌,更像是呢喃。
明明是这样的。
可他的眼泪在往下掉,烫得皮肤生疼。
“我再也不会变老。再不会有新的烦恼。”
“我只是先一步去往终点。”
“可这些话,扎得人无言……”
李知非的声音彻底破碎了,甚至连节拍都找不到了,词句之间被压抑的哽咽扯得支离破碎:
“我爱的恨的听我说啊,我要走啦”
“把这个名字放下”
“我正乘着一缕风,掠过人群肩膀和城市灯塔……”
“来跟我笑着抱一个吧,我要走啦”
“把这个身体放下”
“以后你的回想中,总是活着一个曾多亲密的傻瓜……”
多轻盈的悲伤感啊。
把死亡都写得那样柔软。
说着我要走啦,却又好像满是眷恋不舍。
乘着一缕风去掠过人群肩膀和城市灯塔,那不就是还在回头看吗?
还在张望这个世界,还在贪恋最后一眼人间。
或许恰恰是因为他太眷恋了,太舍不得了,所以才要用最温柔的方式告别,让留下来的人不要太疼。
李今越心想,生命短暂,脆弱,所以更该好好活着。
这就是若荀想说的吧。
“若忘了就忘了我”
“若想起就想起我……”
唱到最后两句,李知非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伏在餐桌上失声痛哭。
李今越也落下泪来。
心里总是有那样一个伤口在那里,只要碰一下就是钻心的钝痛。
可李若荀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太深了。
无论是给他们的,还是给这个世界的。
那些在最后的时间里拼尽全力记录下来的旋律,写给粉丝的信,捐出去的钱,家里的摆设,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于是走到哪里都能碰到。
碰到就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