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长得让人无从躲藏。
等跨过国际日期变更线,再踩到实地,就又是京市的上午了。
李今越侧过头,看着固定得严严实实的转运箱,在心底极轻地念了一句:
若荀,我们回家了。
……
起落架在首都机场的跑道上擦出一阵白烟,巨大的反推力将所有人从浑浑噩噩的麻木中拽醒。
京市时间上午九点四十分,专机停稳。
舱门开启的瞬间,夏日燥热的风夹杂着故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停机坪上,礼兵数人分列舷梯两侧,身穿制服礼帽,肩背挺直,肃立在晨光中。
此外,十余家来自不同国家的官方媒体架起摄影机。
镜头安静地记录着礼兵踏上舷梯。
灵柩上的国旗在风中轻轻起伏。
李若荀回来了。
以一名英雄的身份,回到了生他养他的土地。
……
灵车驶出机场后,车队按照既定路线前进。
等到了某一路段,忽然慢了下来,车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李今越顺着前挡风玻璃望出去,呼吸停住了。
从机场高速出口到预定的管制路线两侧,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车水马龙,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边际的人潮。
夏天的太阳挂在头顶,阳光把柏油路晒得泛亮,而人行道上、绿化带后,全是人。
他们隔着警戒线,捧着鲜花,举着手幅和牌子,神情悲戚,有的人泪流满面。
“谢谢你。”
“欢迎回家。”
“永远爱你!”
“我们的英雄。”
“李若荀,下辈子也要做大明星啊。”
“等宇宙重启,我还要抢第一排的票!”
“小荀,我们来接你了!”
李知非的眼眶骤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滚落下来。
“怎么……怎么跟他的演唱会一样呢……”
演唱会上,那些观众们也是这样,拼命把手里的字牌举得高高的,盼着若荀能看到,能读出来……
有人因为被他看了一眼、被他挥了一下手,就能开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