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东西,里面有他的照片,有他写的歌,有他……”
他想说“有他活过的痕迹”,但这句话太重了,重到李知非根本承受不住,他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
“李先生!”
“李叔!”
病房里顿时乱了起来。
好在检查之后,医生确认他只是最近劳累过度加上情绪过度激动导致的短暂昏厥,没有出现更严重的问题,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陆宁宣忽然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起初,那声音很轻,只有一点模糊的旋律。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每个夜晚在我的梦里)
“i
see
you,
i
feel
you”
(我都能看见你,我能感觉到你)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那就是我如何知道,其实你依然存在)
陆宁宣怔住了。
她已经太久没有合眼,刚才,她还在听工作人员低声确认后续手续,听外交人员与院方交涉遗体安置、证据封存和转运的问题。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了一样。
歌声旋律轻柔又哀伤,像一根细细的线,从楼下穿过玻璃,绕过冷冰冰的墙壁,轻轻勒住了病房里每一个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