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战天。
它睁眼了。
外面整片星域在降级,法则在断裂,因果在崩塌——它的感知在毫秒之内把整个战场扫了一遍:重力从哪个方向来、降级的层级到了哪一步、法则断裂的顺序是什么、宿主骨骼还能撑多久、风杀现在顶在哪、噬渊吞了多少——全部算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判断:底蕴不够。
这股重不是更大的力,是对手用绝对权柄发动的一次突击,铺天盖地,威猛绝世,纯粹到极点。以当前手里的货,正面扛不住。
但它没有停。
次级开关摁下去——绝对十倍,全体,瞬间,同时。宿主自身的力量×10,风杀×10,噬渊×10,战天自己×10,一切在同一毫秒全部拉满。
铺完之后它开始控场:风杀的刀顶出去的角度偏了,它调回来;噬渊的拖拽节奏乱了,它锁死频率;宿主骨骼受力分布不均匀,它重新分配。
它冷静地指挥噬渊去吞那些外溢的能量碎片和规则碎片,妄图靠吞噬积攒底蕴,靠底蕴慢慢把这股重磨掉。
它的逻辑没错,指挥也没错,每一步都在正确地执行——但底蕴不是一朝一夕能攒出来的。
它算得越准,越看得清楚那个答案:来不及。
它明知道不够,还在做。
偶尔那丝人性让它多卡了一瞬——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它算出了那个差距。
但立刻被理性压回去,继续转。
咔、咔、咔,齿轮匀速咬合,每一声都精准到可怕。
甲缝里的神光跟着跳。
然后是噬渊。
它闻到了。
不是无脑的疯——
是目标明确的、不顾一切的、疯到极致的掠夺。
战天的十倍覆盖刚铺下来,它的触须猛地粗了一圈,从体内感知空间里炸出来,精准地扎进那些外溢的能量碎片、崩塌的法则残片、周围被压成粉末的星尘——
每一条触须都有明确的目标,每一口都冲着拖回来、磨碎、反哺给宿主这个底线去。
它吞得疯狂,但不是乱吞。
它吞完就磨,磨完就灌,灌进宿主的骨缝里,灌进风杀的根须里,灌进战天的齿轮里——等于把外面砸过来的东西变成里面反击的燃料。
但它吞得再疯,那股绝对重还是太厚了。
吞多少被碾碎多少,反哺多少被压回去多少,渊口被压得变形,渊壁往内翻——它还在吞。
不是因为觉得能吞完,是因为除了吞它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疯狗的逻辑就是:咬住,不松口,直到死。
然后是道种,摇篮壁被重力从外面往里压,里面兜着的三大规则被挤压,产生震动反应,颤的频率跟风杀战天噬渊全部同步。
四层警钟同时炸开同时蔓延,盔甲全程在嗡鸣,裂痕里的神光跟着每一次震颤跳,全部汇到意识中心。
但真正扛住这股绝对重的,不是盔甲,不是规则,是他那股绝对意志。
我心比天高!
这五个字在他意识中心炸开的瞬间,整片被压到变形的虚空都为之一滞。
不是修辞,是真实的、物理层面的停滞——
那股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的绝对重,在触碰到他意志核心的那一毫秒,被弹开了。
像一块石头砸到水面,水花四溅,但石头没有沉下去,因为水面下面有一根针,硬到不可思议的针,顶住了。
他的心比天高,这天压下来的重量,压得弯谁?压得弯这片星域,压得弯归墟,压得弯法则和权柄,但压不弯一颗比天还高的心。
心在胸腔里跳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往上顶的劲——
重力往下,他往上,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