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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798(第4页)

不是要杀你,是已经杀过来了,只是这一毫秒还没捅进去。

整个空间里每一寸空气都变成了刃口,他呼吸一口吸到的不是空气,是刃口上那层薄薄的血膜正在变凉的味道。

他的脑子里闪过几帧画面——不是回忆,是本能。

无数次死局里被刀锋贴着皮肤的感觉,每一次都是这样,刃口顶着,差一毫米就是生死的分界线。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了一圈,然后被他一把掐断。

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然后绝对重来了。

整个宇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翻转过来,从四面八方、从头顶脚下、从前从后从左从右,裹挟一切朝他当头砸下。

比泰山更泰山,比天倾更天倾,整片宇宙的重量被压缩成一个点,全部朝着他一个人砸过来。

声势滔天,绝天灭地,霸凌天下,比世界末日更末日。

这股重量带着不讲道理的、纯粹的、绝对的碾压感,斜着翻转过来朝着铁饼大域中央那个三米多高的狼皇当头压下。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就是重。

纯粹到极点的重。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这股重的已经超出了重量本身的概念。

它压下来的瞬间,周围星域之内的一切存在形式全部被强制降级。

归墟的乱流被压成了一滩死水,碎星残骸被压成了粉末状的虚无,连空间本身的维度都在被压缩——三维在变二维,二维在变一条线,线在被压成一个点。

不是塌缩,是降级。

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所有东西从往里按,从往里碾,从往不存在里塞。

法则在尖叫。

不是比喻,是真实存在的尖叫——因果链条在这股重面前一根一根断裂,发出只有灵魂能听到的那种碎裂声。

权柄在崩塌,不是被破解,是被压塌。

像一座千万丈的高塔被从地基处抽走了支撑,整座塔从下往上逐层粉碎。

而这一切,只是这股绝对重降临时的余波。

这股绝对重先砸到宇宙意志化作的盔甲上——灰旧破烂的甲片被当头一压,裂缝深处的神光猛地收缩了一瞬,像被一巴掌拍进水里。

但下一刻神光又涨回来,吞掉一部分重量的压迫,甲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后绝对重才继续往里渗——穿过盔甲缝隙,压到皮肤,压到肌肉,压到骨头,一直压到骨髓最深处。骨头在响,每一节脊椎骨都在呻吟,关节在响,肌肉纤维被压得一根一根绷到极限。

血液在血管里被压得变慢了,像糖浆在冬天里流动,每一滴都要跟整片宇宙的重量较劲才能往前挪一寸。

心跳被压得变了形,每一次收缩都像在胸口绑了一块铁,跳一下要花比平时多三倍的力量。

不是痛,是纯粹的、压倒性的、让你连都来不及感受就已经喘不过气的那种重。

紧接着他体内存在的一切力量彻底暴动了。

最先动的是风杀——不是躲,是迎。

重力当头砸下的同一毫秒,整棵规则树从骨缝里炸出来,一半化为锋刃朝上顶,一半化为盾面朝下撑,攻守两端同时启动。

风刀竭尽全力地斩向那股绝对重的来势,盾去挡那股绝对重的碾压——不是被动挨,是主动迎。

但那股绝对重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突击,刀刃刚碰到就被压弯,盾面刚撑起就被按塌,风杀被一层一层往回压,根须从骨缝里被挤得咯咯作响——你能听到那种声音,像有人用手把树根从土里一根一根硬拔出来,每拔一根都有细微的撕裂声。

根须上裂开的口子更多了,浆液渗得更凶了,有些较细的根须甚至被压断了——断口处不是整齐的切面,是像被巨石碾过的草茎一样,扁的、烂的、汁液四溅的。

但它还在顶,还在斩,刀断了换刀,盾碎了换盾,直到整棵树被压得贴回骨头上——它还在试图顶。

那些没断的根须死死咬着骨缝,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哪怕手指已经磨出血来也不松手。

盔甲跟着嗡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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