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彻底空白。
整个宇宙再无第二个生物。
他躺在这片被框住的死寂旁。
噬渊动了。
不是开始运作那种温和的动。
是疯了。
像一条被铁链拴了千万年、脖子被勒进骨头里的疯狗,终于闻到了血的味道,终于挣断了一截链子,终于可以咬了。
它从这个概念上几乎脱落的那一头猛地弹了回来——不是飘回来的,是砸回来的,像一根绷到极限的橡皮筋被松手,狠狠抽在雅木茶的感知核心上。
先吊命!
没有命,后面一切都是放屁。
噬渊张开了。
不是嘴。
是它本身。
它像一张从体内感知空间里硬生生撕开的巨口,口子里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无数条从规则最深处抽出来的半透明触须——
每一条都像吸管,又像绞索,又像针。
它们同时扎进了这片宇宙里一切还能被拖拽的东西里。
远处的归墟边界。
被卡奥斯炸碎又重组过无数次的星尘。
那些还残留着的余温、但已经没有任何意识去操控它们的规则残片。
甚至——
连这片宇宙本身的背景辐射都被它撕下了一层皮。
拖。
拽。
绞。
研磨。
那些被拖进噬渊口子里的东西连一毫秒的完整形态都保持不住,从物质变成粉末,从粉末变成粒子,从粒子变成纯粹的能量,从能量变成可以被雅木茶吸收的本源。
进去的是废墟。
出来的是命。
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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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温柔地输送。
是灌。
像星河倒灌进一口干到裂穿地心的枯井。
本源顺着雅木茶体内感知层面的每一道缝隙往里钻,顺着那些被烧到几乎空白的灵魂残片往里硬塞。
雅木茶的骨架发出一声连都算不上的声音——不是断裂声,是回魂声。
像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突然被从宇宙最深处灌进了一口热气,骨头缝里冒出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汽。
命吊住了。
但只是吊住。
离活过来还差十万八千里。
噬渊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