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线被源碰到的那一刻起,烧到字落下,烧到殉万界三个字全部砸完,烧到卡奥斯真正从这个宇宙的所有时空间里不再存在——
一直烧。
一直烧!
烧到现在。
然后。
下一瞬。
扑通——不是倒下。
是塌。
是从最高处直接摔进最底处。
那层不知形状的火焰,终于烧到了尽头,灭了。他整个人像被同时抽走了所有骨头、所有筋、所有支撑着这个事实本身的东西,轰然瘫了下去。
软塌塌的。
像一滩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泥,摊在整个宇宙这片死寂的虚空中。
狼首侧歪,獠牙蹭在归墟边界上,发出一声连响都算不上的摩擦。
两只手掌五指全部蜷软,指甲盖里嵌着的碎屑也跟着松脱,散在虚空中。
尾巴像一根枯藤,耷拉在身侧,连抖一下都做不到。
而他的意识。
不是没了。
不是消亡。
不是泯灭。
是空白。
彻底的空白。
像一块被从根上擦干净的白板。
像一页被撕掉了所有字的纸。
像一片连这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写上去的空间。
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连什么都没有这件事本身都是空的。
他的灵魂被那不知形状的火烧到了最底处——不是灭了,是烧成了一片彻底的空白。
像一盏灯的油被烧干了,灯芯还在,但连一点火星都不剩,连灰都没有,连曾经亮过的痕迹都被烧成了空白。
他的肉身——三米多高的狼皇骨架,皮肉早被烧没了,脏器早被烧没了,连骨髓都被蒸干过一遍。
骨头上全是烧出来的蜂窝状孔洞,像被虫蛀空的朽木。
整具骨架摊在那里,每一根骨头都在以一种连颤抖都算不上的频率微微发飘,像随时会散成一地碎渣。
规则更惨。
不是碎了。
不是破了。
是在他体内感知的最深处,风杀、战天、噬渊这三样东西的存在感正在被那不知形状的火焰一寸一寸地烧掉。
像三盏灯同时被抽油——不是灯灭了,是油在干,光在淡,灯芯在往从来没有过这盏灯的方向滑。
风杀的感知脉络在体内感知空间里断成了无数段,每一段都在变淡、在稀释,像墨滴进清水,不抢回来,这两个字会从他的规则体系里彻底蒸发。
战天的感知骨架在体内感知空间里碎成了无数片残片,每一片都在消融,像冰碴丢进归墟,再从感知层面被注销。
噬渊自己也被烧得几乎从这个概念上脱落——它在体内感知空间里的存在感正在变薄、变虚、变透明,像一面快被宇宙风吹散的影子,一头还勉强拴在感知锚点上,另一头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他就那么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