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还淌着同伴鲜血的头颅朝后微微仰起,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低沉而含混的嘶鸣,紧接着,脖颈猛地一拧,那颗硕大的脑袋便如一具攻城锤般,便横着抽甩了过来。
护卫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便被那带着腥风的巨大头颅正正地撞在了胸口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最后重重地砸进了后方的人群里,将两个来不及躲闪的士兵撞得惨叫倒地。
还不等众人从惊慌中反应过来,紧接着,那头马普龙便硬生生从缺口处挤了出来,浑身上下沾满了同伴的鲜血和碎肉。
而在它的身后,另一头马普龙的头颅也已经从缺口中探出。
“杀!杀!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二十几个溃兵竟真的像发了疯一样,端着手里的家伙仕,硬着头皮便朝那头马普龙冲了上去。
有人用刺刀猛戳马普龙的脚趾,有人抱着炸药包,连人带摘要一起扑向了马普龙的腹下,有人想要爬上了马普龙的脊背,想要用枪托攻击它的头颅。
见此情形,马普龙顿时暴怒,巨大的身躯在人群中疯狂碾压,横扫,将那些如蚂蚁般攀附在它身上的两脚兽一个接一个地抽飞出去。
通道中喊杀声、惨叫声、骨折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曲混乱而悲壮的血腥交响曲。
井上躲在掩体后面,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自己那两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就这么刚一接触,就毫无价值地死去,看着那二十几个士兵被马普龙撕碎、踩扁、抽飞,看着马普龙的脚步,被那些血肉之躯硬生生拖住,缓缓停止了冲锋的脚步!
知道时机已到,知道这很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井上缓缓蹲下身,打开了脚边那仅剩的一箱钨合金穿甲弹。
箱盖被掀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
“机枪手。”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准备。”
“目标,前方通道,无差别射击。”
井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落在掩体后那十来名机枪手耳中,却如同一根冰锥直接从耳膜捅进了脑仁里。
无差别射击。
意思就是前方那片正被火光和血雾笼罩的通道上,不管是马普龙,还是那二十几个正在用血肉之躯拖住马普龙的同伴,统统都要死。
几个机枪手几乎是同时僵在了原地。
有人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迟迟没有扣下;
有人猛地转过头来,想从井上的脸上找出一丝犹豫或玩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