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队长深深的看了井上一眼,而后低头看着手中的军刀,足足沉默了两秒,然后才猛地将刀鞘一甩,冲着身后的二十几个士兵吼道:
“井上大人的命令你们也都听到了!现在,想要活命的,就跟我一起冲!”
只不过,话音落下,现场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人回应,也没有一人挪动脚步。
不远处的通道中,马普龙群撕咬和拖动尸体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护卫队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着军刀,迈步第一个跃出了掩体。
在他的身后,另一名护卫也是咬了咬牙,迈步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有了这两名护卫的带头,紧接着,便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二十几个衣裳不整、浑身是血的溃兵,或出于绝望,或出于对井上命令的服从,或只是单纯被恐惧和恐吓吓到失去了思考能力,纷纷提着刺刀、工兵铲,甚至是没来得及装上刺刀的步枪,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掩体,朝前方的马普龙群冲了过去。
“杀!!!”
护卫队长嘶吼着,朝那堵已经被撕开一个缺口的马普龙尸体冲了过去。
只可惜,他手中的武士刀都还没来得及挥出,一头马普龙的巨大头颅便从那个缺口中探了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整条右臂,猛地一甩头,将他整个人甩上了半空。
“队长!!”
另一名紧随其后的护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队长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半,然后重重地砸在了通道壁上。
那力道之大,让他的整副身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响亮的啪叽声,而后便如同一只吸饱了血的蜱虫,被狠狠拍在石板上般爆裂开来。。。。。。
护卫队长的脑袋是最先碰触在坚硬的岩壁上,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便已碎裂变形,红的白的沿着石壁泼洒开去,像是一盆子颜料被人兜头砸在了墙上。
紧接着,他的脊背、胸腔、四肢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一团被揉烂了的血肉和布片的混合物,从岩壁上缓缓滑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看不出人形的血泥。
唯有井上赐予的那把军刀,并没有跟随破烂的躯体而滑落,而是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最终插在了那坨烂肉几米开外的石壁上,刀身还嗡嗡颤鸣了几声,才最终归于沉寂。
此刻,那名护卫队长,已经连一点人形的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队长!!”
另一名护卫也只是从嘴里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便再无下文。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悲伤,因为那头马普龙已经将满含杀意的目光转向了他。
“啊!!!”
或许是想要为自己的队长报仇,亦或是因为恐惧的原因,护卫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那张血盆大口便扣动了扳机。
由于之前分发到自己手中的钨合金穿甲弹早已用完,此刻他枪里装着的,就只是一些普通子弹。
可普通子弹打在成年马普龙防御最强的头颅上,却只是擦出了一连串的火星,根本钻不透那层厚实的鳞甲。
护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打出的子弹,在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头颅上徒劳地跳跃、弹开,连一个像样的凹坑或痕迹都没能留下。
而那头皮糙肉厚的马普龙,似乎也被这挠痒般的感觉彻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