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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加勒比破阵登陆新西班牙(第1页)

古巴海岸线是绿色的。棕榈树长到海边,白沙滩后面是绿油油的甘蔗田,一直延伸到山脚下。

了望台喊:左舷前方十五里,风帆三十多艘,排成战斗队形!

郑成功放下望远镜:传令。舰队分两队。第一队十五艘蒸汽舰跟我正面迎上,第二队十五艘绕到他们后面断退路。运输船原地抛锚。

十五艘蒸汽舰冒黑烟排横队冲过去。西班牙那边三十多艘风帆战舰分两列排长线——经典线列战术,侧舷炮对准一个方向。但他们的炮打不到。

双方还有一千步,西班牙先开火。炮声轰轰,炮弹落在大夏舰队前方一百多步,溅起一排排水柱,没一颗落到甲板上。大副说:他们的炮射程不到五百步。郑成功不急着开火,让舰队继续走。八百步,六百步,五百步。水柱一排接一排,还是打不到。四百步。

开火。

十五艘蒸汽舰侧舷同时转向,线膛炮一门接一门响。开花弹落在西班牙舰上,一艘桅杆被打断斜倒下来,另一艘甲板炸开一个口子。第一轮齐射,三艘失去动力。第二轮,一艘弹药库被引爆,轰隆一声船从中间断成两截沉入海里。西班牙舰队想跑,后面又传来炮声——第二队十五艘绕到了背后。

前后夹击。前面是线膛炮后面也是线膛炮,风帆在蒸汽舰面前慢得像蜗牛。两个时辰后,八艘被击沉,十艘被俘,剩下十几艘挂白旗。

郑成功下令停火放救生艇救人。一个西班牙水手上岸,医官给他做人工呼吸,他醒来看见大夏军装吓得又挣扎。翻译说:别动,我们不杀降兵。那水手愣了半天,忽然哭了。

被俘的西班牙舰长唐·弗朗西斯科被押上来,制服血浸透,胳膊缠绷带,站得笔直:我打了三十年海仗。输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郑成功看着他:你是军人,尽了职。我们不杀降。西班牙在欧洲已经降了,你们这些船是替一个已经投降的国家打。放下武器,回家。唐·弗朗西斯科张了半天嘴,眼泪滚下来,慢慢摘帽鞠躬。

哈瓦那总督阿尔西比亚站在城墙上看那三十艘冒黑烟的铁壳船,脸白得像纸。副官说:总督,打不了,我们的炮打不到他们。沉默很久,他说:开城。

大夏军入城秋毫无犯。先封粮仓武库,再派军法队。医官直奔城外奴隶营——木栅栏里关着两千多黑奴。军法队砸开铁锁,军官用西班牙语喊:你们自由了!奴隶贸易非法!愿意留下种甘蔗的,大夏给地给种子算自由农;愿意回家的,送你们回非洲!

栅栏后安静几秒,一个黑奴冲出来跪吻土地,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两千多人哭的哭笑的笑,抱在一起。一个白头发长老,身上全是鞭痕,跪下说他被运过来十二年,老婆死在黄热病里,儿子被卖到牙买加,以为自己要死在甘蔗园。今天你打开了门,我们不知怎么报答。军官扶他起来:不用报答。分到的地好好种,三年后你们自己就是地主。

登记点支起二十顶帐篷,桌上放名簿、地契、笔。登记一个发一份地契:每户甘蔗地五亩,牛一头,种子两石,三年免税。那个荷兰船长范德赞站在旁边看,对郑成功说:提督,我跑了二十年大西洋,这条航线上运得最多的就是这种人。今天我头一次看见栅栏被打开。郑成功看着那些跑出来的黑奴,没有说话。种植园主巴埃斯当场跳起来:那些黑奴是我花钱买的!郑成功看着他:第一,奴隶贸易从今非法,你买人的那笔钱马德里朝廷已经给过你们国王了,那个朝廷在欧洲已经降了。第二,不服可以走,不拦。但你想再留一个奴隶,按大夏律抽二十鞭流放。巴埃斯脸红一阵白一阵,一跺脚走了。其他种植园主灰溜溜签了字。

当晚三道告示贴出:古巴为大夏属地,设加勒比海军基地驻蒸汽舰十二艘;奴隶贸易即日非法,种植园改自由农分地;宗教自由,教堂保留,但借宗教煽动叛乱者严惩。大副递上李定国电报:古巴既下,下一步取墨西哥。

舰队转到韦拉克鲁斯外海抛锚。卢象升站在舰桥上看海岸——白沙滩后是低洼沼泽,再远处是青山。登陆点选这里。仆从营先上踩稳,炮兵随后。

天亮后六艘蒸汽舰侧舷对准海岸炮台。线膛炮声音干脆,炮弹带着尖啸飞出去,第一轮就掀掉炮台胸墙。西班牙守军轰了三轮哑了,几个穿黑袍的修士从炮台后面跑出来跪在沙滩上画十字。归附加勒比仆从营两千人坐小艇冲上沙滩,没遇到抵抗。现代军步兵带迫击炮机枪上岸,炮兵把线膛炮推上滩头架在沙袋后。

斥候跑来单膝跪:城里西班牙总督跑了,带守军往墨西哥城撤,留不到三百病号民夫。粮仓里还剩些没来得及搬。卢象升不急于追,先立秩序。军法队进城贴告示:降者不杀,抢掠者斩。医官在广场搭帐篷给西班牙伤兵和本地印第安人看病。

一个阿兹特克老人拄拐来到指挥所,麻布衣裳,满脸深纹。他说村子被西班牙人烧了,儿子被征去矿场再没回来。你们是来打西班牙人的?萨利姆翻译。老人跪下,说附近村子几千人都恨透了西班牙人,愿当向导送粮带路。卢象升让扶起来:借路雇向导照价给钱,不要他们的粮。

三天后大军出发,沿西班牙人修的石板大道翻东马德雷山脉。仆从营走前面,现代军居中,炮兵辎重走最后。沿途村子大多空着,茅草屋门敞着,田里长满荒草。偶尔看见几个印第安人躲在树丛后面偷看,大军走近了又缩回去。萨利姆骑在马上一路用西语和阿兹特克语交替喊:大夏军不抢粮不杀人,买东西照价给钱。

第三天山口遇到两百印第安人,拿石斧木棍站路中间。仆从营连长举手示意停下,派会西语的翻译上前。谈了一刻钟,头人走过来递上一袋玉米和几块干肉。翻译回报:他们说这是给大军的干粮,村子被西班牙人抢过三回,要跟着一起打墨西哥城。卢象升想了想:可以收编,编在仆从营后面负责运伤员和粮,发枪教他们用。

越走人越多。阿兹特克后裔、梅斯蒂索混血、矿场逃出来的奴工,有的带火枪有的只带砍刀。队伍从五千膨胀到一万二。

墨西哥城的西班牙总督萨尔萨尼亚知道城建在湖中间,靠三条长堤连陆地。他在长堤两侧挖壕沟,布四百火枪手和几门小炮,堤尽头堆路障,打算把大夏军堵在堤上前后夹击。

但他不知道大夏军有侦察气球。前一天气球升上天,观测兵趴在藤篮里用望远镜看湖对面:长堤两侧壕沟四百人,火枪加炮,堤尽头木头路障。卢象升冷笑:不走上堤。炮兵先轰平壕沟,仆从营正面划船佯攻,现代军找浅滩绕过去。

拂晓炮声响起。线膛炮架在湖岸高地对准壕沟,炮弹一发接一发落进去,西班牙火枪手被压得抬不起头。仆从营在湖面划小船开枪佯攻。一个连现代军找到膝盖深的浅滩涉水过湖,从侧翼绕到伏兵后面。西班牙人回头一看,大夏军已端枪站在五十步外。火枪手丢枪举手,几个想跑的被朝天一排枪吓得抱头蹲地。

整个伏击不到两个时辰。伏兵伤亡不到一百,投降三百多。卢象升下令伤兵抬回帐篷救治,降兵集中看管不许虐待,医官给西班牙伤兵包扎用的药跟大夏军伤兵一样。

长堤打开,大军进城。城门敞着,萨尔萨尼亚知道守不住,带残兵从城西跑了,连总督府印信都没带。市民躲在家里门窗紧闭。卢象升下令部队在广场集合不许进民宅,军法队沿街巡逻,擅闯民宅的当场拿下。

下午几个印第安人簇拥着一个年轻人来指挥所。二十多岁,洗白的亚麻袍子,草鞋,脸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凝重。萨利姆谈了几句,转身低声:将军,这人自称蒙特祖马后裔。年轻人叫瓜特莫克,说墨西哥城的印第安人一直盼着有人把他们从西班牙人手里救出来。我们不要官,只要不再有人被拉去矿场,不再有人被烧死在广场上。

卢象升看着他:大夏律法里没有印第安人和西班牙人的区别,律法面前人人一样。矿场奴工制今天废了。瓜特莫克跪下,身后的印第安人跟着跪,有的开始哭。卢象升让扶起来:别跪。以后在大夏治下,不用跪任何人。

秩序三天立起来。粮仓开了按人头分粮,武库封了军法队看管,教堂门口贴告示:士兵不得擅入。矿场停工等新章程。第四天晚上电报送来——南边秘鲁的印第安人自己反了,印加人围了西班牙据点,使者正在找大夏军。

卢象升走到地图前,指着南边那片纵贯南北的褐色山脉。墨西哥交给治理班子。我带一个团从韦拉克鲁斯上船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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