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136章 投石党变与莱茵筑垒（第2页）

从巴塞尔到北海入海口，总长八百余里。孙传庭用手指在图纸上划，每隔三十里一个据点，修炮台、电报站、仓库。

李定国蹲下抓了一把河边的黑土，搓了搓。

这河就是咱们西边的界墙。河上的桥全部由咱们驻军把守。商船交税过，军舰不准过。

河边一个老农夫壮着胆子靠近，问阿里：长官，这河往后还让不让我们浇地？

李定国回头：让。地照种，水照浇。炮台是防军队的，不是防庄稼汉的。

老农夫咧开嘴牵牛走了，走两步又回头：那河上的鱼呢？

照打。

修到美因茨河湾最窄处，李定国让人在两岸各修一座炮台，炮口对着河心。还要在河上架一道铁索，白天解开，晚上拉起来。汽船夜里偷跑，铁索一挡，跑不了。

防线修了两个月。炮台一座挨一座落成，电报线顺着河边架，京师的命令当天就能到河边。一个老石匠砌了一辈子教堂，头一回给东方人干活，说这炮台的石头比教堂的还厚，炮眼比教堂的窗还准。

修到科隆时，李定国接到巴黎报告：法国裁军已毕，凡尔赛宫被改作大夏法兰西总督区官邸。

李定国亲自去了一趟巴黎。王总督从前在拜占庭做过副总督，下车先向马萨林还礼，又向六岁的路易十四弯腰。

往后这宫邸由我住着。您和太后还住卢浮宫，日用一应不减。

王总督从袖里掏出一本书递过去——一本汉语识字课本，封面印着大夏律条目。

往后请先生教您汉话。等您长大了，要看得懂我们的文书，读得懂我们的律条。

他又掏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是一副银质象棋，有将有士有炮有车。

这副棋送您。炮要隔着山打，车要直来直去。治国跟下棋一样。

那天晚上，马萨林在卢浮宫书房留李定国吃晚饭，桌上是简单的肉汤和面包。

李将军，我今年五十多了，活不了几年。马萨林看着窗外凡尔赛宫的方向，这个孩子往后要靠自己。他今天接那本汉文书，抱得很紧。他知道谁是帮他的人，谁是要他命的人。

李定国放下酒杯：主教想说什么？

这个孩子将来会记住，是谁让他保住了王位。

李定国看了他一会儿，点头：记住就好。记住了，法国和大夏就能相安无事。

马萨林又给他斟了一杯：李将军，我还有一事相求。这孩子往后读书，我想请大夏派两个先生来。一个教汉话，一个教算术和格物。不是做样子，是真教。他要懂你们的话，懂你们的学问，将来才不会做错事。

李定国想了想：可以。先生我派。但有一条，法国的神父也照常教。我们不强迫改宗，不拆教堂。孩子信什么，是他自己的事。

回到科隆指挥部，电报员递来一封急电。李定国看完，脸色变了，递给孙传庭。电报上只有一行字：荷兰共和国舰队已驶出阿姆斯特丹港，大小战船一百四十余艘，航向西北，目标直指英吉利海峡入口。

孙传庭抬头：防线刚立起来，荷兰人就动手了。

李定国走到窗前。莱茵河静静流着，一艘巡逻艇正往下游驶去，烟囱冒着黑烟。

回电郑成功。他说，莱茵河防线稳固，后方无忧。海上让他便宜行事。

孙传庭走到他身边，也望着窗外。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道防线从瑞士修到海边，八百余里。李定国忽然说，修好了，西欧就是咱们的后院。

孙传庭点头：修好了，法国翻不了天，荷兰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