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站在走廊里。手里推着一辆铺着白布的餐车。他穿着半岛酒店的制服马甲。李响的半截日本刀已经拔出刀鞘半寸。刀锋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王振华看着那个服务员。“把车推进来。”服务员没有任何迟疑。他把餐车推到屋子中央。车上放着一瓶尚未开封的路易十三。酒瓶旁边盖着一个锃亮的银色餐盘罩。“先生,酒送到了。”服务员一直低着头。他不敢看李响手里的刀。“谁让你送的?”王振华问。服务员背贴着门框。他的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一个在楼下大堂打电话的白人先生。”“他给了我一千美金。”“他说只要我说出那句话,您就不会难为我。”王振华看了李响一眼。李响收刀让开门的位置。服务员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去查大堂的监控。”王振华说道。李响立刻出门。王振华走到餐车前。透视墨镜下,银色餐罩下方没有任何异常的热源和线缆。只有一张纸。王振华掀开金属罩。那是一张印着加拿大温哥华狮门大桥的风景明信片。明信片背面用红色签字笔写着一串数字坐标。坐标下方画着一个暗金色的眼球图案。那是深渊的标志。王振华把明信片捏在掌心。窗外维港的夜色压着浓雾。他的目光极度冷冽。这是神父的阳谋。神父算准了王振华的行事风格。顺通大厦那一局,深渊的港岛资金链和外围势力受了重创。整个港岛警队和飞虎队都成了惊弓之鸟。深渊继续留在港岛施压代价太大。神父用这张明信片,直接把战火引向了深渊的北美大本营。这是挑衅。赵明珠走过来。她身上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已经脱下。只穿着那件墨绿色的收腰西装裙。裙摆刚过大腿中部。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腿修长笔直。深v领口处,白皙丰腴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华哥,这就是个陷阱。”赵明珠看了一眼桌上的坐标。“伊万刚说深渊的总部在温哥华。”“神父的明信片后脚就送到了。”“这老狐狸是想把你骗出港岛主场。”王振华拿起那瓶路易十三。利落地拧开瓶盖。给两只高脚杯倒上酒。“他知道我必须去。”王振华把酒杯递过去。“周毅在他手里。”“从儿童营地运出去的那些孩子,极大概率也在这条线上。”赵明珠接过酒杯。她的指尖有些发凉。“加拿大是深渊的地盘。”“我们在温哥华没有堂口。”“也没有七杀军的重火力支持。”王振华喝了一口烈酒。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在金三角的时候,我们最开始也没有坦克。”王振华声音平静。“没有路,就拿枪打出一条路。”他放下酒杯看向赵明珠。“我走之后,港岛这边你必须守住。”“金美娴的情况不能出任何闪失。”赵明珠重重点头。“我已经安排了新界最隐秘的连排别墅作为安全屋。”“那个地方的产权在几个死人的名下。”“孙虎和大龙带着和联胜最死忠的一百个兄弟守在周围。”“吃的用的我都囤足了半个月。”王振华盯着赵明珠的眼睛。“外面的所有场子全部停工。”“除了专门收风的情报人员,所有拿枪的兄弟立刻散开潜水。”“如果港岛警察找上门,花钱找最好的大状去拖时间。”“等我把北美的事情办完再回来清算。”赵明珠咬住红唇。她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但此时眼神里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你要带几个人过去?”赵明珠问。“人多了过不了海关。”王振华说道。“只能走精兵。”赵明珠放下酒杯,从身后用力抱住王振华结实的腰身,脸颊紧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活着回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王振华没有转身,只是抬手覆盖住她冰冷的手背,用力握了握。他没有许诺,因为在战场上,任何承诺都显得苍白。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叫杨琳和李响进来。”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杨琳大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九十年代经典的紧身水洗牛仔裤。上半身是一件黑色高领修身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短款的深棕色皮夹克。紧身的衣物将她没有任何赘肉的身材勾勒得极具爆发力。修长的双腿在牛仔裤的包裹下充满野性美感。,!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她留着齐耳短发。眼神依旧像军用匕首一样锋利。屋子里还残留着些许旖旎的气味。杨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她径直走到茶几前。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摔在桌上。“材料做好了。”杨琳的声音干脆利落。王振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他上半身赤裸。结实的肌肉上还带着微薄的汗水。里间的浴室里传来赵明珠整理仪容的水声。王振华掐灭烟头。拿起纸袋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份深蓝色的护照和三张纸质机票。王振华翻开护照。上面的名字叫王德发。证件照上的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老式的双排扣西装。看着像个唯利是图的广式倒爷。“陈浩做假证的手艺见长。”王振华把护照扔回桌上。“什么时候走。”他问。“明天上午,国泰航空。”杨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言简意赅。“先飞东京,再转温哥华。”她看着王振华,补充道,“为了避开名单比对,李响是你的保镖,我是翻译。”李响刚好从外面走进来。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带着雨水的湿气。王振华按下领口的通讯器呼叫陈浩。“大堂的监控是什么情况?”王振华问。耳机里传来陈浩敲击键盘的声音。“对方没有留下一丁点数据尾巴。”陈浩的声音透着严肃。“半岛酒店周围三个街区的线路都在十分钟前发生了物理短路。”“这种精准的断电手法不是一般社团马仔能干出来的。”陈浩停顿了一下继续汇报。“另外,顺通大厦那边的特别行动组还在增派人手。”“警方拖走了那辆装满死胎的冷藏车。”“整个中环,路口遍布路障。”王振华发出一声冷笑。“他们在给神父擦屁股。”“从现在开始,切断七杀军所有对外的无线电联络。”“把我们的通讯频段全部转入暗网频道。”“明白。”陈浩回答。王振华切断通讯看向李响和杨琳。“到了温哥华之后呢?”李响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王振华站起身。他把护照和机票意念一动收进随身空间。“先找周毅。”王振华套上战术背心。“深渊既然给出了明信片坐标,那个地方就是他们设下的第一道门槛。”“我们就顺着神父画好的线去踩。”“我要顺藤摸瓜,一路往南杀进美国。”李响擦刀的动作停住。他把刀插回鞘中。“需要留活口问路吗?”李响问。“挡路的全部清理干净。”王振华语气森冷。李响点了点头。他没再多问。对李响来说,跨越半个地球去杀人和在深城街头砍人没有区别。杨琳指着桌上的狮门大桥明信片。“九十年代初大量港岛资本移民温哥华。”“那边现在被称为小香港。”“深渊北美分部利用那边的华人黑帮和当地官员洗钱。”“不仅是大圈帮的人在那边抢地盘。”“甚至还有欧洲雇佣兵活动的痕迹。”杨琳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战术背包。“我们在那边没有火力储备。”“总参二部在加拿大有两个废弃的安全据点。”“里面封存着几把手枪和基础战术装备。”“下飞机后我们要立刻拿到那些防身武器。”王振华穿好外套。“只要找到周毅的位置。”“没有枪就去抢他们的军火库。”王振华说。“明早八点,我在启德机场的地下二层停车场等你们。”杨琳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出门。李响也跟着退了出去。把安静的空间留给王振华。浴室的水声停了。王振华走到窗前。外面的雨又下大了。路灯下的水洼泛着冰冷的寒光。他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拿出一台老式砖头手机。这是陈浩刚改装过的防窃听终端。没有任何外接网络信号。只能接收陈浩特殊频段的数字解码信息。他正准备关机。手机突然发生一次沉闷而短促的震动。屏幕亮起微弱的绿色荧光。一条没有来电显示的短信跳了出来。王振华盯着那行绿色的像素字。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别来,是陷阱。发送者的号码非常眼熟。正是周毅失联前用过的那部军用卫星电话。王振华的手指停在按键上方。眼底的杀意在一瞬间彻底凝结。:()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