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沉默两秒,把旧刀放下,拿起新刀。
“旧的留着。”
王振华道:“没人抢你的破烂。”
李响把新刀横在膝上。
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老账房坐在旁边,连喘气都小心。
车子接近港南区时,天色已经亮透。
这里离横滨繁华区不远,却像被城市丢到了角落里。
路边是旧厂房,铁皮围栏,废弃货柜。
再往前,空气里多了机油和潮气。
备用机响起。
英子的声音传来。
“老板,外围四个人到位。”
“说。”
“藤井和另外两人已经进厂区十五分钟。北侧吉普车还在,司机没下车。”
“武器?”
“看不清。藤井腰部有硬物,可能是手枪。另两人背包较大,不排除携带电台或者爆破工具。”
王振华扫了一眼前方。
“厂区里有没有其他人?”
“松叶会外围观察,没看到工人。拆解厂今天没开门。”
“附近警察?”
“没有。”
“越源的人?”
“还没发现。”
王振华挂断。
李响把车停在离拆解厂两百米外的废旧轮胎店后面。
几人下车。
老账房两条腿打着绊,松叶会年轻人拿枪顶了顶他的后腰。
“走。”
老账房踉跄一步,勉强站住。
王振华没理他,站在轮胎堆后面,戴上透视墨镜。
镜片压上鼻梁。
世界的颜色沉下去。
铁皮,车架,墙体,管线,一层层变淡。
他集中精神,视线穿过拆解厂外围的铁网。
第一排报废轿车后面,没有人。
第二排货车残骸旁,有一团热源,蹲姿,呼吸平稳。
再往里,修理棚门口,两团热源靠墙站着。
一人左肩微低,像背了长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