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清醒那晚,他把我叫到床边。”
张桂芝说到这里,嗓子紧了,后面的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那时候已经瘦得不成人样,手背上全是针眼,眼睛黄得吓人。藤场说他肝衰竭引发脑病,很多话都不能当真。”
“他说了宫本月子?”王振华问。
“他说,宫本月子,翠园,那个女人有毒。”
英子的手停在屏幕边。
杨琳的键盘声也断了半拍。
张桂芝继续往下说。
“我问他哪个女人。他看着我,眼珠子都快散了,还是抓着我的手说,不要吃她送来的东西,不要喝她泡的茶,别让浅浅来日本。”
王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压出一道浅痕。
“浅浅当时在国内?”
“在。她那年刚读书,林正德看得紧,我没敢让她知道我在日本的事。”
“钱建国怎么会提浅浅?”
“他知道浅浅是他的女儿。”
屋里静了一下。
李响抬头看向王振华。
英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王振华把嗓音压低。
“你告诉他的?”
“我不想瞒他一辈子。”
张桂芝的话顿了顿,声线更低。
“我到日本第三个月,告诉他了。他坐在码头喝了一夜酒,天亮后跪在我面前,说这辈子欠我和孩子的,下辈子也还不清。”
李响别开脸,喉结动了一下。
“那林正德呢?”王振华继续问。
“他以为浅浅是他的。”
张桂芝答得很快。
“他该这么以为。那年如果不是他设局,建国不会背着命案逃出国,我不会嫁给他。浅浅也不用背着这身债活到现在。”
王振华追问得更紧。
“钱建国死前最后半年,除了藤场一郎,还接触过谁?”
“帮里的人,桥本,老账房,田所,平川。还有几次外面来的客人。”
“客人是谁?”
“藤场带来的,说是医疗基金会的人,来谈怒罗权旗下养老院投资。”
英子抬头。
“医疗基金会?”
张桂芝听见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柳川会长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