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起身,笑着直视魏承德双眸:“吃两副药,化去体内,药蛊,便可。”
殿中寂静了半晌,就听到魏承德长叹一声,轻笑道:“你想从孤这儿,求何物?”
“虽说,贵国馥玉公主已和大墨二皇子定亲,但…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要陛下一封加盖国玺的国书,承诺百年内北魏与大墨止战、通商、通婚,且永不将医药用于战事。”
楚若宝背挺的直,眼神也十分坚韧,“陛下,愿意么?”
魏承德看着殿中那个小女子许久,才轻笑颔首:“县主有此胸怀,倒与湘涵将军颇为相似。”
魏临渊这会儿也起身走到她身前,低头看着她:“还真是想娶你。”
楚若宝白他一眼:“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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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未央宫添了几名灵巧宫女,侍奉南星与楚若宝起居。魏临渊时常过来,与她说说宫外近况。
他派人送姜寒出宫,并遣两名高手随行护卫。不过七日,姜寒已购下四块地皮、若干田宅,还谈妥一座酒楼用以商贸。
再说那位女扮男装、在北魏国都外插下“挑战”旗的拂晓,这几日竟打遍北魏无敌手,城外原本在林间空地的切磋,如今已搭起擂台。
以及,昨日便追进北魏国都的,展世子。
楚若宝坐在未央宫院中的池塘边上,掰着馒头喂池中手臂大小胖乎乎的锦鲤,听魏临渊说着外间消息。
“那你…带个话给他,就说…让他寻着姜寒,三日后,在城外见。”
魏临渊吃馒头的动作一滞,将剩下半块整个扔进池中,一把拉起她:“就……只剩三日了?”
楚若宝看了眼溅湿的裙摆,抬头迎上他目光,轻轻点头:“所以……你真不进去同她说说话?”
魏临渊松开手,下意识要向殿内走,却在两步后停住,转身望她:“她……会不开心吧。”
看着突然塌下肩膀的魏临渊,她摇了摇头。都是孽缘啊!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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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楚若宝用手扇了扇香炉中袅袅升起大的安神香,又将南星头上银针取下,才起身退到一侧,“一柱香…我来叫你。”
一路走出殿外,楚若宝回望半开的窗,又轻叹一声。南星体内毒素相生相克,能解的她已尽力……
但,同样,南星先生这身子,彻底被掏空了。
即便不用安神香,她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方才所施之针,并非助眠,而是让她有一盏茶工夫清醒的针。
人之将死,不管是还活着的,还是…终究要走的,都别留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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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魏临渊干坐半晌,才低低唤出这一声。
然后便是更长久的沉默。
眼见着那柱香,要燃尽了。
他起身,双膝跪地,重重叩了三个头,又唤了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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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南星破天荒与魏家父子在未央宫共进晚膳。
楚若宝婉拒三人相邀,静静立于廊下,看他们如寻常一家三口般用饭谈笑……直至南星将两封书信分别递给父子二人,便起身送客,回了内阁,熄了灯。
魏承德和魏临渊向后出了未央宫。
楚若宝又低头看了眼自个手中那封信,无声哀叹了声。
也不知,是无法原谅谁。
那个少时心动错爱的师父?
还是那个即便拔了蛊,也深爱自己的魏承德?
亦或是…无法共情,‘同时爱上’两个男子的自己?
南星选择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