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儿。他指了指远处,就站在雾里。
我看着他,他说,我就在想——
想什么?
想顾队。慕容宇说。
欧阳然愣了一下。
顾队?
慕容宇说,顾队当年,追了他那么多年。
追到最后,也没能亲手抓住他。
顾队到死,他说,都没能,当面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
慕容宇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
问问他,那些年,死在他手上的那些人——
他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睡不着觉。
欧阳然没有接话。
他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慕容宇那只,还在发抖的手。
握得很紧。
会问到的。他说。
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个人,并肩趴在洞口。
看着晨雾,一点点地,散去。
看着远处的基地,重新,露出它冰冷的轮廓。
那一夜。
他们谁也没有睡。
他们在等。
等刘沧海回来。
等那个,也许是陷阱,也许是天赐良机的夜晚。
等到那个时候——
他们就要,亲手,钻进那座金巢。
取回顾队到死,都惦记着的那枚密钥。
晨光,越发明亮。
山风,轻轻吹过。
远处,基地的铁门,静静地立着。
像一头,睁着眼睛,假寐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