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慕容宇说,刘沧海那种人,多疑成性。他要是真去押货,会带多少兵?
他把大半的人,都带走了。欧阳然皱着眉,基地里,岂不是空了?
所以我说,慕容宇的声音,压得极低,要么,他真的有急事,顾不上基地。
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慕容宇缓缓开口,他是故意的。
故意带着人,大张旗鼓地离开。
故意留下一个,看似空虚的基地。
等着看,他盯着欧阳然的眼睛,会不会有人,趁虚而入。
欧阳然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了,那一夜,那个打哨语的哨兵。
想起了,那些新埋的雷。
想起了,刘沧海那身,沉如古井的气场。
你是说……他说,他可能,已经知道咱们来了?
我不知道。慕容宇摇头,但咱们得做好准备。
两种可能,都得做好准备。
如果是前者——他说,那就是天赐良机。
如果是后者——他顿了顿,那就得,比谁更沉得住气。
欧阳然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开口:
慕容。
你刚才,他说,看到他的时候。
手,抖了。
慕容宇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握着望远镜。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是。他说,抖了。
为什么?欧阳然问。
慕容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山风,都停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
欧阳,我跟你说过,我爸的事。
欧阳然点头,你爸,慕容清,是被刘沧海害死的。
慕容宇说,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亲眼见到那个人。
可今天——
他的声音,哑了一下。
我今天,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