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亮了他的侧脸。
欧阳然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清了。
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从左额,一直延伸到下颌。
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是他……欧阳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慕容宇低声问。
那个疤。欧阳然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我在顾队的旧卷宗里,见过他的照片。
二十年前,从顾队手里逃掉的那个雇佣兵小头目——
他叫,铁鳄。
慕容宇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铁鳄。
那个让顾队追了三个月、最终还是在边境线外溜掉的铁鳄。
那个让顾队到死,都念念不忘的心病。
他,竟然,就在这里。
在金巢。
在刘沧海的,终极制毒基地里。
山风,从洼地灌上来。
吹得藤蔓,沙沙作响。
铁鳄叼着烟,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缓缓抬起头。
朝着藤蔓墙的方向,看了过来。
欧阳然和慕容宇,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铁鳄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烟。
转过身,朝着矿洞口,走了回去。
铁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
探照灯,依旧明晃晃地亮着。
把整个金巢,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