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偏偏……
别嚎。慕容宇的声音,从护坡墙下传来,带着点沙哑,我还没死。
欧阳然扑过去,一把扶住他。
黑暗里,他看不清慕容宇的脸,只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发着抖。
伤哪儿了?欧阳然的语气,压不住的急,说话!
小腿。慕容宇倒吸一口凉气,被树枝划了一下。
划了一下?
欧阳然的手,顺着他的腿摸下去。
摸到一片湿热。
黏稠的、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裤腿,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渗。
欧阳然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这不是划了一下。
这是……血流成河。
你他妈管这叫划了一下?!欧阳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慕容宇你脑子是不是有坑?!那么近的雷,你往那儿一站,你是嫌命长是吧?!
那不是……来不及吗?慕容宇咳了一声,声音虚弱,却还带着笑,你那脚,踩得那么准,我不推你,你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我交代就交代!欧阳然一边吼,一边飞快地解自己的外套,总比你这傻逼替我挡强!
行了行了。慕容宇按住他的手,你骂归骂,先别哭。
我没哭!
声音都颤了,还说没哭。
那是气的!
欧阳然红着眼眶,咬着牙,不再跟他贫嘴。
他三两下撕开慕容宇的裤腿,露出小腿。
伤口,很深。
一道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的裂口,皮肉外翻,边缘沾着碎叶和泥沙。被炸断的半截树枝,就是凶器——硬质、锋利,像一把钝刀,狠狠犁过他的小腿肚。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但血,流得太多了。
欧阳然从包里翻出急救绷带,手抖得厉害。
我来。慕容宇说。
你闭嘴!欧阳然吼他,手都抖成这样了,还你来?!
……我手抖,是因为冷。
大夏天的,冷什么冷?
失血过多,体虚。慕容宇笑了笑,不行吗?
欧阳然气得牙痒痒,却又舍不得再吼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