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他说,从来不带我去他的公司。从来不让我见他的朋友。甚至,连他的电话号码,我都不知道。
连电话号码都不知道。
这也太奇怪了。
我问我母亲,刘振涛说,我母亲也不说。只是让我别问。
别问。
那时候,他说,我就觉得,我父亲,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瞒着他们。
再后来,刘振涛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我上高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一件事。
什么事?欧阳然问。
我父亲,刘振涛咬着牙,他设计我。
设计你?
欧阳然愣了一下。
父亲设计儿子?
怎么设计的?他问。
他找人,刘振涛说,带我去赌博。
赌博?
一开始,刘振涛说,让我赢。赢了很多钱。
赢了很多钱。
那时候,他苦笑一声,我还以为,我运气好。还以为,找到了发财的门路。
发财的门路。
结果,他说,越赌越大,越输越多。
越输越多。
到最后,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欠了几百万的赌债。
几百万。
在那个年代,几百万,可是天文数字。
我那时候,刘振涛说,才十八岁。
十八岁。
十八岁的孩子,欠了几百万的赌债。
我吓坏了。他说,不敢告诉家里。
不敢告诉家里。
可是,他说,那些放高利贷的,天天找我。说再不还钱,就砍我的手。
砍手。
我实在没办法了,刘振涛说,就回家,跟我母亲说了。
跟母亲说了。
我母亲吓坏了,他说,赶紧给我父亲打电话。
给父亲打电话。
然后呢?欧阳然问。
然后,刘振涛苦笑一声,我父亲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