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瓤空空如也,只一张普通稿纸,墨迹潦草,写着一行字:莎莲娜,敢捅我们,骨头都给你敲碎。
底下三个“杀”字,血红油彩写就,边缘还洇着油渍,像刚从伤口里蹭出来的。
他随手把信丢进废纸篓,唇角一挑,冷笑浮起。
这种小儿科的恐吓,也就唬得住莎莲娜这样心思柔软的女人。
“阿智……我现在该怎么办?”
“丹尼仔还没定罪,我怕他翻脸咬我。”
一想到今早法庭上朱丹尼那双淬了毒似的眼睛,莎莲娜脊背发麻,指尖冰凉。
“嗯,这小子留不得,你安心,我盯紧他,不出三五天,准让他栽进铁窗。”
“要不,这几天先搬我那儿住?清水湾那边清静。”
周智话音刚落,莎莲娜耳根倏地烧红,垂眸盯着自己鞋尖,半晌,才极轻地点了点头。
周智帮她拎包、装衣、收洗漱用品,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直奔清水湾别墅。
翌日清晨,周智神清气爽地踏进客厅,一眼瞧见餐桌已摆得整整齐齐。
“阿智,醒啦?趁热吃。”
莎莲娜坐在沙发里,端着杯热牛奶,招呼得自然熟络,全无半分拘谨。
“Salina,谢了。”
他坐下,道完谢,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煎蛋。
“咱俩之间,还说这个?”
“以前你可总喊我方娜,或者——娜娜。”
她抬眼望来,目光灼亮,像燃着一小簇火苗。
周智心头一热,久未跳动的某根弦,悄然震颤。
“吃完饭,你想在家歇着,还是出去走走?”
“我得去总部一趟,交接几份卷宗。”
他瞥了眼台历——工作日,警徽不能摘。
“我就在家收拾收拾,东西有点乱。”
“阿智,你现在当差佬……不,是做警官,千万多长个心眼。”
“实在不行,干脆辞了职,咱们合伙做生意,总好过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
她边收碗边絮叨,眉间蹙着浅浅的忧,眼底全是真切的疼惜。
“放心,我心里有谱。真干不下去,我自会转行。”
他笑着起身,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