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沾地,周智忽觉小腿轻快不少,疼痛退得干干净净。
“Salina,松手,我自己试试。”
“你行吗?”她眉心微蹙,语气里全是担心。
“应该成——爸妈留的药水,真不是吹的。”
他心里清楚,这是格斗术升阶后,筋骨重塑的余韵。
可这话不能说,只能往祖传药水上赖。
甩开搀扶,他迈步、顿足、轻跃——
落地时只微微一颤,走路已如常,甚至更稳、更沉。
身体里仿佛灌了铅又锻了钢,脑中招式自动拆解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低吼:
现在,他信自己能赢。
“哇……你家药水这么灵?才半天就见效了?”
莎莲娜睁大眼,看他一步步走得平稳如常,惊讶得声音都软了几分。
“嗯,这两年拼了命练,为的就是当好这身衣服。早不是当年那个瘦竹竿了。”
他随口带过,身后莎莲娜听了,耳根悄悄染上薄红。
她没接话,只领着他进了屋。
周智扫了一眼,屋里敞亮通透,两层跃式结构,将近二百平,在港城寸土寸金的地界,绝非寻常人能扛得起的价钱。
陈家驹那种踏实干活、按部就班往上爬的警察,若没撞上奇遇、没攀上高位,怕是熬到白发苍苍,也未必买得下这样一套。
也难怪,先前莎莲娜对交出朱滔的实锤证据,始终裹足不前。
换成任何人,面对短短四年就挣下这般家底的差事,都得反复掂量、左右为难。
“阿智,进来吧,这儿就是……”
莎莲娜一边引周智进门,一边飞快地拂了拂沙发靠垫,顺手把茶几上散落的杂志叠整齐。
屋子本就干净利落,可周智是头一回来,两人之间又刚添了那层微妙的牵扯——她本能地想把最妥帖、最温软的一面亮给他看。
可刚理完一角,眼角一扫,心口猛地一跳:茶几正中,赫然躺着一封信。
信封上,用炭笔勾着一枚狰狞骷髅,眼窝深陷,嘴角咧开,透着股阴森的嘲弄。
“啊——!”
莎莲娜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弹进周智怀里,手指死死攥住他衬衫袖口,身子抖得像风里枯枝。
“别怕,屋里没别人。”
周智环视一圈,窗锁完好,门缝严实,连窗帘都没动过一丝褶皱。
他轻拍她后背两下,声音沉稳,手臂却稳稳托住她腰线,将她轻轻扶直。
她仍攥着他胳膊不放,指节泛白,呼吸急促,显然真被那封信钉住了魂。
周智踱过去,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