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杯盘碗碟,两人重新落座,屋内安静下来。
“阿智,其实……朱叔叔——朱滔干的那些勾当,我早有耳闻。”
“可这四年,我跟在他身边,接触的始终是皮毛。”
“要是明天出庭作证,却扳不倒他……我怕……”
沉吟良久,莎莲娜终于开口,声音轻却发颤。
毕竟朱滔盘踞港城多年,根基扎得深,律师团更是顶尖。
若证据不够硬,他翻盘只在一念之间——而她,怕是要被活活拖进泥潭。
周智心里门儿清:这位老同学,既不是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软骨头,也不是不谙世事的温室花。
四载浮沉,早已把她的棱角磨得圆润,心思也愈发沉得住气。
“莎莲娜小姐,你放心,证人安全,警方绝不会含糊。”
陈家驹拍着胸口打包票。
可莎莲娜只是轻轻摇头,目光仍牢牢锁在周智脸上,等一个实打实的答案。
“我懂你的顾虑。不瞒你说——没铁证,想定朱滔的罪,确实难。”
周智说得直白,半点不绕弯。
他知道,此刻耍滑头,只会把最后一丝信任也耗尽。
“周sir!我们当场抓他在交易现场,手下还打伤我们好几个弟兄,这还不算板上钉钉?”
陈家驹眉毛一拧,声音拔高。
“那我问你——你是在朱滔亲手交货、点钱的屋里逮住他的?”
“不是,可……”
“他被捕时,兜里揣着白面吗?”
“没有!但他当场甩出一百万美刀,要我放人——这还不算证据?”
陈家驹越说越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当然算。可法庭上,朱滔的律师只要一句‘认错人,当你是劫匪,掏钱买命’,陪审团信不信?”
周智复述起原剧情里那律师欠揍的腔调,语气平静,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陈家驹顿时哑了火。
他太清楚——这话若真上了庭,十有八九会被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