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越说嗓音越沉,胸口像堵着块烧红的炭。
他最恨这类罪犯——成群结队、毒网密布,出手就是毁掉一整代人。
沾上瘾的,十有八九再难翻身,转头又变成新毒虫,恶性循环,越滚越大。
久而久之,毁的不只是几个家庭,而是整座城的筋骨。
“我……我……”
莎莲娜喉头一紧,指尖微微发凉——她没料到,周智眼底的怒意竟烧得这样烈。
一时语塞,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周sir,依我看,莎莲娜小姐真未必知情,不如让她把话说完?”
陈家驹刚挂掉电话,转过身就撞见这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僵局。
他快步上前,不动声色朝周智眨了下眼。
干了半辈子刑侦,这点火候他拎得清:硬逼只会把人逼进死胡同,不如松一松弦,等她自己把话漏出来。
周智虽和陈家驹不熟,却一眼看懂了那抹老练的提醒。
“行了,这事暂且打住。你有你的立场,但今晚的事——你该掂量出分量了。”
“就算你真一无所知,警方不会为难你。可那些人呢?他们眼里没有法,只有刀。”
话到此处,他顿住,没再往下砸。
点到即止,再配上刚才那场惊魂夜,够莎莲娜反刍好一阵子。
“阿智……容我想想……”
果然,莎莲娜脸色几度变幻,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她垂下眼,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许久没再抬一下头。
。。。。。。
片刻后,阿美捧着生日蛋糕出现在别墅门口。
因是在周智家中,少了电影里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几个相熟的朋友陆续到场,周智也没推辞。
烛光摇曳,笑语喧哗,陈家驹难得松开眉头,过了个还算圆满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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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散席,宾客们三三两两告辞。
阿美凑近陈家驹耳畔低语几句,转身离开。
他肩上扛着差事,自然没法陪她一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