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不会是他……温半夏想。
哪怕他看起来时常有些阴沉诡异,口中曾说出过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言……此时此刻,他将她拥在怀里,那样温柔地安慰着她……
一定不会是他,杀了钱向达。
一定不会的。
那么,剩下的人,只有一个——
温半夏努力平复了心绪,咬了咬牙,用尽力气,以极低的气音,低声说:
“小心……”
白清川动作一顿,哑声说:“什么?”
“小心……陈默。”
她颤抖着说。
白清川,已经听到了她所说的话。
然而,还没等他回答,温半夏便感觉到,他忽然抱起了她,旋转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整个身躯,怪异地抽搐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推开她,低声说:
“温半夏,转过去。”
温半夏骤然瞪大眼。
她看到,白清川心脏的部位,刺出一角细长的银色刀尖……
然而,她已被他远远推开,倒在地上。
陈默的动作快而准确,短短的水果刀,精准地从后方刺穿了白清川的心脏。
为了放血,他立刻抽出水果刀。漆黑的鲜血,便从白清川心口源源不断涌了出来。
“白清川!”
温半夏脑袋嗡的一声,浑身血液倒流,无法思考。
“转过去。”白清川冷声说。
“不……不……白清川……”
温半夏摇着头,颤颤巍巍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上前帮忙……然而,极度的惊吓和慌乱,使她的手和脚软成了一滩泥,使不上半分劲……竟连站起来也那样困难。
白清川看着她惊惧的神色,又低眼看看胸前的血洞,似乎哑声骂了一声什么。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和陈默纠缠在了一起。
陈默的动作快而准确,像是受过专门的训练,手上的刀子,直往白清川的要害扎去。
白清川的反应,却有些怪异的漫不经心。他似乎认真躲开了一些,却放任刀划破他的皮肤……
明明看起来是白清川处于下风,陈默的脸色,却是一点点变得煞白:
“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白清川呼吸很稳,他平静地望着他,平静地说着话,好像身上没有那些狰狞冒血的刀伤一般。
“你应该已经死了!”
陈默吼了一声,额间早已冷汗涔涔,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凌乱,更加疯狂地刺向白清川。
“住手……住手啊……”
眼看着白清川处于下风,另一边的温半夏咬着牙,强迫自己站了起来,支着瘫软的双腿,冲到酒柜边上,颤颤巍巍抄起两瓶沉重的酒,砸向陈默。
当啷两声,酒瓶在陈默身上碎裂,他晃动了一下,转过眼,空茫的视线,落在温半夏身上,反而浮现出一丝怪异的希望。
下一秒,他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冲向了温半夏。
温半夏慌乱地后退两步,又抄起一个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