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顾知洲死掉那天,当陈默听说凶手在按照签子顺序杀人的时候,会笃定那只是个巧合。
原来那一天,第一个闯进地窖里,袭击顾知洲的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刚听到顾知洲死讯的时候,陈默或许还以为,顾知洲是因他而死……而不是那个诡异的二号签。
“我能知道,你找顾知洲要了什么吗?”温半夏低声问。
陈默平静地笑笑:“不能。”
温半夏抿了抿唇,点点头,垂下了眼。
——他不说,就算了。
温半夏直觉,陈默所在的世界,一定是一个她不想进入的世界。她不想再了解更多了……
陈默却是突然开了口:
“昨晚上,我找到一个上锁的地下室,里面有呼吸声。”
温半夏一怔,抬眸看他:
“岛、岛上还有其他人?”
难怪,刚才他从吴常的尸体上,带走了那一大圈钥匙……
陈默点点头:
“那个呼吸声,很微弱。估计很快就要死了。”
温半夏抿了抿唇:
“我和你一起去救他。”
“救他?”陈默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平静地说,“我只要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在那里。”
*
陈默用布条塞住了钱向达的嘴,牵住绳头,将他整个人拖在身后,好像拖着一条沉重的雪橇,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极长的拖痕。
温半夏接收到钱向达求助的眼神,几次想要说服陈默放开他,都被对方用眼神杀了回来。
良久,她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吭声了。
她偏了偏头,望着双手插兜走在一旁的白清川,轻轻扯了扯他衣角:
“昨天晚上,你有看到什么异常吗?”
“没有。”白清川斩钉截铁地说。
温半夏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地垂下眼。
昨晚他一直守在她身边,连她都睡得死沉,他又怎么会有更多的发现呢……
只是……
温半夏视线转了转,不知不觉又悄悄挪了回来,落在白清川清冷阴郁的侧脸。
昨天的那个梦……
梦里,她眼前的白清川,和她高中时暗恋的隔壁班的白清川,居然是同一个人。
这只是她心里的期望吗?
可那个梦是那样真实……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一样。
就连白清川眼底涌动的血水,漆黑如鬼魂的影子,都那样真实……
她甚至听到,吴常叫她快跑……今天,他的尸体就在雪地上被发现了……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梦?
“怎么了,”白清川逮到她若有所思的目光,侧过头,挑起一边眉,想了想,哑声问,“冷了?”
他脚步慢了下来,大掌抚了上来,轻轻覆住她冰冷的耳朵。白清川的手掌其实并没有多暖,但捂在她的耳朵上,绰绰有余。
一瞬间,宽厚粗糙的大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寒意与杂音,贴在她柔软冰凉的脸颊。
温半夏的双颊,骤然升起两朵红云,心尖也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