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想象不出来,有什么东西,能比鬼要令他们害怕——
意想不到的熟人作案?
死前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就算是熟人作案,也不会把眼睛瞪成这样吧……后者的可能性,似乎还更大一些。
非人的虐待……
今晚,便要轮到她了啊……
温半夏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一旁的白清川略微一顿,劈手夺过了她的相机。
“哎,我还没看完呢!”温半夏伸手去够相机,怎么也够不到……
白清川面无表情将它举过头顶,哑声说:
“别看了。”
温半夏够了半天,还是够不到,只好气鼓鼓地停了手,转而去掐白清川的腰:
“多管闲事!”
白清川挑挑眉,没理她。
温半夏气了半天,也拿不到相机,目光四处游移,定在了一旁暗中看戏的吴常身上:
“吴常,你,说清楚,你和吴家到底怎么回事?”
吴常脸上笑容定住了。他指了指自己,无辜地瞪大眼:
“不是,温半夏,你长得矮,抢不到相机,关我屁事?”
温半夏被看穿心思,吐了口气,一下子也不想吭声了。
今晚,今晚……
到了今晚,她该怎么办?
温半夏心中有些焦躁,也没了和吴常斗嘴的心思,大脑飞速转动着。
她总不能坐着等死……
怎么也得垂死挣扎一下。
思索完毕,她抿了抿唇,对众人说:
“今天晚上,我们要不都别回房间了吧,留在主厅,互相有个照应。无论今晚,凶手的目标是谁,所有人都待在一起,他也不好下手。”
话音未落,钱向达便接了上来:
“我赞成!凶手也不知到底是谁、藏在哪里。我建议,这几天,我们都三个人一起活动,不让一个人落单。真遇上事情,好歹也能活下来。”
钱向达的签子是四号,他巴不得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就黏在一起,再也不离开彼此的视线。
吴常耸耸肩:
“我随便。不过,这几天你们都不洗澡么?我怕被你们熏死。”
温半夏白了他一眼:“谁熏谁还不一定呢。”
白清川没什么反应,只是站在温半夏身旁,把玩着手中的签子,略一点头。
“我不同意。”陈默说。
温半夏一怔,抬头看他。
只见陈默用手中的小刀,平静地削着苹果皮,缓慢地说:
“那个签子,和死人的顺序,只是巧合而已。我不打算为了它,改变我的行动。”
温半夏余光扫到他脚底下的那双军绿色解放鞋,汗毛忍不住一根又一根地立起。她打了个哆嗦,仍是抓住了他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你、你怎么知道……就是巧合?”
陈默没说话,削苹果的动作,微微一顿。一双平凡到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黑眼,额外多看了温半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