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天一早我给你们打下手。
细致活不会,力气活交给我来。”
曾静娴则有些犯难,搓了搓手:
“妈,我可从来没碰过那玩意儿,
笨手笨脚的,就怕给你们添乱。”
“添什么乱!”沈老太太拉起她的手,亲热地拍了拍,
“一回生二回熟,明天你跟着学,
学会了,往后在沪市自家也能做。
一家人,还讲究这些!”
于是,腊月二十九这天,
天刚蒙蒙亮,隔壁的范桂香、徐慧琴就都起床了。
沈家人也是早早起床。
提着泡好的黄豆、背着家伙什来到了范桂香家。
两人一进院,就熟门熟路地张罗起来。
屋前屋后霎时热闹起来,
惊得树上的雀儿扑棱棱飞起一串,
连檐下的鸡都咯咯地叫了两声,仿佛也来凑这份热闹。
头一件要紧的,是清洗待会要用的工具。
两口石磨盘昨天晚上就洗好了。
沈家的那副青石小磨,
是沈老爷子从岛外的集市买了背回来的。
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这几天才用得着,
做豆腐时磨豆子,做汤圆时磨糯米浆。
平时不用,盘缝里容易积了灰,
沈老昨天就提前用清水仔细刷洗干净了。
这会需要,清洗过滤的纱布、压豆腐的木板。
这个活,落在沈老太太和范桂香身上。
两人搬来一只大木盆,舀了半盆清水,
一人拿着一把细竹刷,
蹲在木板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刷。
范桂香一边刷一边念叨:
“这木板啊,也就做豆腐的时候用。
平日里放在库房里积灰。”
沈老太太点点头:“这木板还算好洗。
昨天我家老头洗磨盘可费了不少功夫。
平日里用得少,真到用起来,清洗可费劲了。”
范桂香:“确实费劲,磨槽里都积了灰,还不好洗。
我家的那个旧磨盘,也是沈爷爷昨天帮忙清洗的。
老人家洗那两个磨盘花了大半上午功夫。”
老太太:“这些老物,讲究的就是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