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楚飞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保住面子把赢来的钱全吐出来,最好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两点对未知牌面。
这场博弈在所有人眼里,都已经失去了悬念。
刘玉安急了,凑到楚飞侧后方压低嗓音。
“飞哥,这孙子挖坑呢,两点没法玩,大不了这把底注扔了,咱们后面再搞他。”
楚飞没理会刘玉安的提醒,两根手指夹着烟,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两下。
灰白色的烟灰簌簌掉落。
“说可以加注的是你。”
楚飞抬起眼皮,视线穿过烟雾直刺孙云涛的脸。
“你不会反悔吧?”
孙云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老子开赌场,一口唾沫一个钉!”
“这么多双眼睛在这里作证,你要是有种,随便加!”
楚飞咬着烟嘴,没有废话。
他直接伸出双臂,拢住身前那一大片如同小山包一样的紫黑色筹码。
两千万的筹码。
在手臂的推拢下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响声。
他双臂往前一送,整堆筹码轰然倾倒在下注区的分界线内。
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扔一堆废弃的塑料片。
“别到时候输了,又不认账。”
楚飞把手收回来,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实木桌面。
“你要是输不起,我现在允许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整整两千万的筹码。
压在了那三张可笑的两点底牌上。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住,那些围观的赌客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飞。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两点梭哈两千万,要么是底气足到了极点,要么就是脑子被门夹了。
孙云涛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筹码推出来时,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两圈,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腿肚子有些发软。
那是两千万现金的等价物,不是两千块。
这笔钱要是出了差错,他赔得起也吃不消。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他眼底的惊疑就被狂喜和自负彻底替代。
他脑子里飞快地进行着沙盘推演。
激将法。
这绝对是这小子的激将法。
手里拿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两点,故意反将一军,砸出两千万的重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