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不是声音,是能量的震荡。整个神宫都在这一刻震颤起来,穹顶上那些模拟星河的发光晶体齐齐爆出刺目光芒,墙壁上的符文一层层点亮,如同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
金色的光柱从光球上垂落,直直贯入大厅,将秦娟和那团小光一同笼罩。
胡八一被那股力量推得连退数步,王胖子一把扶住他:老胡!这啥情况?!
不知道……胡八一死死盯着光柱中央,但……不是坏事。
光柱里,秦娟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宁静。她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两团光——头顶那颗浩瀚的金色光球,和眼前这颗小小的、纯净的金白。
她伸出手。
那团篮球大小的新生源,轻轻落在她掌心。
然后,它开始上升。
很慢,很稳地,沿着那道金色光柱,一路向上,升到那颗巨大光球的右侧,与它并肩而立。
一大一小。
一浩瀚如海,一微弱如萤。
两颗源,在神宫穹顶之下,第一次,并肩悬浮。
紧接着,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巨大的金色光球,向右侧探出一道纤细的金线,轻轻缠绕上那颗小源的。小源颤了颤,像被母亲碰了碰脸颊的婴儿,随即,它也怯生生地伸出一缕暖白色的光,回缠过去。
金与白,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共振。
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浑然天成的和谐。
整个大厅被温暖的光填满。那光不刺眼,不灼热,像初春正午最和煦的阳光,照在每个人身上,能一直暖到骨头缝里。张守一闭着眼,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卓玛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连素来冷硬的艾琳都红了眼眶,低声用英语说了句my
god。
王胖子仰着头,眼泪鼻涕一起流,还不忘嘟囔:真他娘的好看……
胡八一站在光里,仰头看着那两团交相辉映的光。
他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东西——地下世界的凶险、试炼之路的生死、秦娟的告别、shirley杨的献祭——在这一刻,都值了。
它们……在互相滋养。shirley杨的蓝光飘到光柱旁,仪器疯狂记录着数据,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老胡,你看到了吗?大源在把自己的能量渡给小源,帮它稳固结构!而小源的纯净,反过来在洗涤大源里沉积的杂质——它们形成了循环!
那小源要多久才能长大?胡八一问。
shirley杨的蓝光凝滞了一瞬。
很久。她说,它现在太弱了。就像一个早产的婴儿,虽然活下来了,但五脏六腑都没长全。要成长到能独立支撑一次,至少需要——
她顿了顿。
一百年。
大厅里的喜悦,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了半截。
一百年?!王胖子跳起来,那黄花菜都凉了!追它的那个玩意儿——
我知道。shirley杨打断他,声音低了下去,老胡唤醒它的时候,我也算过。那个追它的东西……最快三十年,就会到。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