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要建牢笼去关它。”
胡八一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七块水晶的光芒都晃了一晃。
“我们是要打开门,接它回家。”
话音落下,没人接腔。张守一的拂尘停在半空,阿南德睁开了眼,连素来沉稳的山本一郎都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是秦娟打破了沉默。她从七芒星的中心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亮光。
“老胡,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既然传送阵已经锁定了它的坐标,那我们就不能只站在门口猜。”
她转向那七位守护者:“各位,再催一次能量。这次,不是激活,是——开门。”
“开门?”王胖子瞪大眼,“往哪儿开?”
秦娟没有看他,只是伸出手,指向穹顶那个缓缓旋转的光轮。光轮的中心,隐约浮现出一点微弱的、搏动的光——正是胡八一在幻象里见过的那一点。
“四十七年后,它会彻底稳定。”秦娟说,“但现在,它已经有坐标了。坐标虽弱,却足以让阵法撕开一道缝。我们要做的,是趁这道缝还在,送人进去看一眼。”
“送谁?”胡八一立刻问。
“你,胖子,还有杨姐的这一缕意识。”秦娟的目光扫过三人,“老胡身上有光明面碎片,与它同源,是天然的引路标。杨姐懂它的能量结构,是唯一能记录数据的人。胖子——”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弯:“胖子力气大,背着杨姐的共振器,还能在危急时把老胡扛回来。”
王胖子张了张嘴,本想抗议,想了想又觉得这话竟有几分道理,只得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嘟囔道:“合着我就是个脚夫。”
“你是我们最可靠的脚夫。”胡八一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向秦娟,“你呢?你不走?”
“我留下。”秦娟摇头,“阵法需要有人在这边稳住坐标,否则你们进去就回不来了。放心,我只是送你们过去。”
她说着,从脖子上取下那块四分之一的骨符,又取出一道空白符纸,咬破指尖,以血为墨画下复杂纹路,将骨符按在符纸中央。
“回程锚点。”她把符纸递给胡八一,“贴在胸口,和碎片放在一起。无论你们在里面看到什么,只要心念一动喊‘回’,它就会把你们拽回来。”
胡八一接过符纸,郑重收好。
“时间不多。”秦娟抬起头,声音转厉,“七位,注能!”
张守一等人没有二话,同时催动本源。七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再次冲天而起,在穹顶交汇。光轮越转越快,中心那点搏动的光被越放越大,渐渐化作一道旋转的旋涡——旋涡深处,是无尽的黑,黑里又透出一点金。
胡八一深吸一口气,一手按住胸口的碎片和符纸,另一只手抓住王胖子的胳膊。
“胖子,抱紧箱子。”
“早抱着呢!”王胖子把那金属箱子死死搂在怀里,箱子里透出shirley杨微弱的蓝光,“杨参谋,您坐稳了,咱这趟可没买保险!”
箱盖缝隙里,shirley杨的蓝色光影轻轻一笑:“少废话,走。”
秦娟双手结印,金色能量如潮水般注入阵眼。
“去!”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强光吞没了三人。
胡八一感觉自己被塞进一根极细的管子里,然后被狠狠挤了过去。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身体没有重量,没有方向,连心跳都停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白,白得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也许有一辈子那么长——脚下一沉。
他猛地睁开眼。
最先涌入感官的,是“静”。
一种厚重到令人窒息的静。没有风声,没有昆仑山那种刺骨的冷。空气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像是母亲子宫里的羊水,暖得让人眼眶发热。
然后是黑。
无边无际的黑。不是山洞里那种有质感的黑,而是一种活着的、柔软的黑,像一整块巨大的、缓慢蠕动的绸缎,把天地都裹在了里面。
“老胡……”王胖子的声音在发抖,“咱、咱这是到哪儿了?”
胡八一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光明面碎片正散发着柔和金光,只照亮身周一丈。借着这点光,他看清了脚下的“地面”。
那不是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