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对这种充满杀意的注视毫无触动,甚至有些意兴阑珊,随即转过身去。
一直跪伏在地上的大久保见状,像是嗅到了机会的鬣狗,手脚并用地爬行至西园寺的脚边。
“大人!西园寺大人!”
他抬起头,声音中带着谄媚与颤抖:
“您看!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让这个女人达到了极乐之境!她刚才潮吹的到处都是!”
西园寺微微垂眸,视线扫过大久保身下地毯上那片被小夜子的体液浸染成深色的地毯。
“确实。”他淡淡地说道,“条件已经达成了。”
大久保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那双原本绝望的眼睛重新亮起希望的神采。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
“那……那按之前的约定,您的血——”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脖子侧边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就像被柳叶擦过一般。
大久保下意识地抬起手,伸向颈部。
尚未触及皮肤,一股滚烫的高压血柱便已冲破了皮肉的束缚,如同一道赤红的喷泉,溅到了他的手指上。
“嗬……嗬……”
跪在地上的男人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试图用双手堵住那个缺口,但颈动脉与气管已经被整齐切断,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疯狂涌出,带走了他所有的体温与生机。
男人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映照出西园寺那张冷漠的脸。
那双眼睛经历了一个完整的轮回——从劫后余生的庆幸,到面对未知命运的不安,从获得永生机会的狂喜,瞬间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惊愕,紧接着被死亡降临的极度恐惧所吞噬。
最后,在这片血色的迷雾中彻底涣散,化为一片死灰。
尸体软软地倒下,脸上还残留着那个未做完的谄媚笑容,显得滑稽而恐怖。
西园寺收回右手,修长的手指连一丝血垢都未曾沾染。
他的声音如法官的宣判:
“区区蝼蚁,竟敢觊觎吾之血液。罪该万死!”
一旁的佐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他像个坏掉的磕头机一样,疯狂地将额头砸向地面,发出“咚咚咚”的闷响,额头很快便血肉模糊,连那副眼镜都甩飞了出去。
“我不配!我是垃圾!大人的血小的连想都不敢想!只求大人放我一条狗命!我这就滚!像虫子一样滚得远远的——”
“哦?”
西园寺挑了挑眉,俯首看着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
“我赐予的恩典,你竟觉得……不值得渴求?”
佐藤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没等他想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义,一阵剧烈到令思维断片的痛楚从左后背炸开。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如同插入豆腐般,直接穿透了佐藤的脊背与肋骨,五指如钢钩般猛地一拧。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空虚感从佐藤的后背左侧传来。
而在他的视野前方,西园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鲜红的、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