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放着几个边缘卷起的不锈钢食盆,盆底残留着干涸的糊状物,散发着馊味。
角落里堆着一些衣物。
那是几套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一件被扯掉袖子的西装外套;一条沾满泥污的牛仔裤;还有一件被撕成两半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内衣;一只毛茸茸的玩偶熊。
它们像死去的蝉蜕一样堆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原本的主人的遭遇。
小夜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这个房间里种种细节传递的信息,比任何文字都更加直白:这里是一个关押“人畜”的监狱。
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小夜子无声地退至屋外并将门合拢,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
第二扇门距离第一扇门大概二十来米。
这扇门的模样比前者好上不少,门框上甚至贴上了密封胶条。小夜子转动把手,将门推开——一股甜腻的,类似于乙醚的气味从门缝中溜出。
这是一间比之前更大,约莫有四十平米的房间,装潢得诡异而奢华。天花板上的灯管全部正常工作,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手术室般明亮。
地面铺着厚重的丁香紫色长毛地毯,在灯光的照射下,地毯上呈现出大片大片深浅不一的斑驳。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深红色的皮质沙发,表面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扶手处的皮革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海绵填充物。
沙发前是一张低矮的茶几,玻璃台面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烟灰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有些残留着口红印,有些则混杂着卷曲的体毛。
视线向右移动,那里立着一排巨大的展示柜。
那是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三米的组合式金属,柜门半开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第一层摆放着各种尺寸的假阳具。
从纤细的、大概只有手指粗细的肛塞,到粗大得令人咋舌的、直径至少有七八公分的巨型按摩棒。
有一根黑色的橡胶造物足有小臂粗细,表面布满了仿生血管和夸张的颗粒;还有一根是透明的双头玻璃棒,两端呈现出拳头的形状,上面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褐色血丝。
这里甚至还有非人生物的拟态器具——带着倒刺的触手状物体、模仿犬科动物带有结节的阳具、以及某种形如异形尾巴般的螺旋体。
这些东西的设计初衷早已超出了“愉悦”的范畴,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扩张与填充,将人体的柔嫩管道撑开到物理极限。
第二层摆放着电动类器具。
不仅仅是市面上常见的跳蛋,还有黑市的改装货。
有些震动棒连接着粗大的电线和变压器,显然是为了追求超出人体负荷的强力震动。
旁边放着几个类似扩嘴器的装置,但两端连接着电极片,显然是用来强制张开受害者的口腔或阴道,并施加电击惩罚的。
第三层是各种BDSM用品。
手铐、脚镣、皮革手铐、金属脚镣——有些还带着毛绒内衬,显然是为了长时间佩戴而设计。
眼罩、口塞、塞口球——包括那种强制张开嘴巴的环形口塞,不少口球边缘有齿痕,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使用。
掸子,鞭子,从柔软的羽毛到硬质的皮革,应有尽有。
柜子的最底层,成箱的润滑油堆叠在一起,有的瓶盖没拧紧,粘稠的透明液体顺着柜脚流淌到地毯上。
旁边还有几盒安全套——但数量很少,只有两三盒,而且都已经拆封。
柜子旁边还有一个灌肠用的吊袋,袋子里残留着透明的液体。
小夜子的视线移向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的天花板上安装了复杂的滑轮与轨道系统,垂下约十根粗细不一的绳索、铁链和皮带。
有几根绳索的末端连接着黑色的皮革悬吊衣,还有几组带着滑轮的金属圆角钩,金属的扣环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这个装置的用途不言而喻——那是一种将人的四肢束缚起来悬吊,让人体以各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