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带着他们绕去另一间屋子,依旧是两人在门口两人在窗边守着,剩下四人和他进门。
这是一间卧房。
童乐脚步缓慢,见到这些人的时候,他猜到今天必有一死,只是不知道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上下功夫能不能拖到午时。
他掀开枕头,扯开下面一层布,琉璃佩咣当一声掉在床上,正想捡起来讨好地递过去,便被一把推开。
那些人迫不及待围上来,掏出一张纸在比对,大概是在猜真与假。
童乐慢慢从地上爬起,抽出刚拿到的匕首上前,用梦中无数次演练过的杀人手法捅到领头人的心口,尔后转身就跑。
那么畅快给出去的东西,当然是假的。
童乐跑得飞快头也不回,冲到巷子里便乱窜,心里将关山越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是派人监视他保护他吗?
人呢?帮手呢?
童乐连个鬼都没见着。
他一边跑,一边想着自己身上这块真的。
看这架势他猜先到的绝对是敌人不是盟友,这东西上一次用还是叛国,这一次来寻它的人目的应该也大差不差。
重要的是边上这一圈暗纹,童乐干脆从怀里把东西取出来,在墙上撞碎了,吞几块在肚子里,又拿匕首划几道印,把花纹刻得模糊。
东丢一块西丢一块,都是些黄豆大小的残片,应该没人能找全,就算找到拼齐也用不了。
他只忙着逃命,注意全在那块被他拆得支离破碎的环佩上,没看追兵,也没注意路线,居然让他一路跑到童府来了?
罪臣的宅子,污秽之地,荒凉又破烂,童乐没时间感慨,在熟悉的地方迅速穿梭,并注意不碰到蛛丝留下痕迹。
他大爷的,童乐喘气都带着血味,喉咙疼胃也疼,烧起来似的。
关山越到底死哪去了?
他撑不住往地上一躺,看着越来越正的太阳,心想,这该到午时了吧?
那姓关的还说什么命中注定会死在自己手里,现在他要先死了!
他摸摸喉咙,原来没流血,他还以为从内到外划破了。
我被姓关的坑惨了。
童乐没什么力气闭着眼,暗暗发誓,如果有来生,一定离姓关的八丈远。
他摸索着匕首,往自己胸膛比划半天,找到心口,恐惧的泪顺着眼角流,狠心一插。
自裁自刎自尽自我了断,也就这么回事。
午时的太阳不错,挺亮。
在童府祖宅里,他爹拿着这块琉璃佩叛国,他拿着这块琉璃佩报国。
挺好。
作者有话说:
呀呀呀,这章发出去才想起来科普。
自裁、自尽、自我了断都是指自杀,但自刎是指割颈部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