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这声音压着关山越的尾音而来,破空直指他的胸膛。
车帘溅上一连串血珠,晕开了,花似的。
马车内,文柳端坐,紧盯着这星星点点,听关山越自言自语。
“……胖球。”他说起话很费力,“感受到了吗?”
人和草,还是有区别。
“血是暖的……”-
童乐的院子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一共八人,绑了他之后,动作粗暴翻箱倒柜。
猜不透这群人想要什么,怕那大砍刀下一刻就挥到自己脖子上,童乐声音微弱,“大哥,房契在我屋里的枕头下面。”
领头的带着黑面巾,没想到抓的人这么配合,做了个手势,手下立马将他放开。
重获自由的童乐立马扶着肩膀,好似被卸过一次似的。
绑匪说:“姓关的给你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我不都说了房契在我那屋的枕头下面吗,大哥你们是不是不知道哪个是我屋啊?要么我给大哥带个路……”
大刀唰一下出鞘,立在他脖子边上。
“少废话!他之前不是让你查案,东西呢?”
大爷的!
童乐腹诽,原来是要那些,一堆过了四五年的旧物,要它们不能说清楚?真是脑子有疾。
不过他们大白天穿一身黑来,确实不怎么正常。
性命被别人威胁,童乐讨好地笑笑,“哦……大人说的原来是那些,我带大人去?”
库房久久尘封,生出些霉味,行走间衣摆稍稍一带,扬起灰尘,迷眼又呛人。
童乐一步步走过去,捂着鼻子掀开箱子,从里边取出账册和信,“大哥,全在这里了,你们点点。”
没想到那大汉粗略扫了一眼,连查都不查,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作假,追问:“剩下的呢?”
“大哥,所有东西全在这了。”童乐往边上退开两步,露出箱子全貌,“你看。”
那大汉也不看,一刀下去,箱子碎开一个大洞,支离着木刺。
童乐心头一跳,唯恐这刀劈到自己身上。
果然见了关山越就没好事。
昨晚突然找他说可以死在他手上,被拒绝后又让他今天哪儿都不去,就算要找死也最好死在午时之后。
童乐瞥一眼刀锋又看一眼日头,大爷的,他能活过午时吗?
“别耍花样。”
童乐闭上眼翻了个白眼,调整好心情才睁开,继续谄媚:“大哥,他真的没给我别的,不然您再说说找的是什么,我看看这边——”
大哥用刀背挑起他的胳膊,将他的手担在一旁的架子上,刀锋对准肩膀,不多说一个字。
童乐毛骨悚然。
死了就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对方要什么,那块通敌的琉璃佩。
要是将东西交出去,估计更大的可能是东西和性命一样也保不住。
但如果不拿……
只一瞬间的事,童乐又一次洋溢起笑容:“大哥,你们找的是是那块玉佩是吧?早说嘛,那玩意一不值钱二没什么用的,我还以为没人要呢。”
他试探性地将手抽出来,果不其然,那群大汉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