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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旧情（第2页）

凌阳子无奈，只得回身再战。他的剑势在焦急中出现了明显的破绽，每一剑都比之前更急、更重，但也更容易预判。

李惊玄在得到兽人族魂印后魂力大涨，本就已经远超凌阳子，此刻凌阳子心分二用，破绽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李惊玄抓住一个机会，葬天古剑猛然刺出——

‘一念寂绝’——

五色火芒从剑尖喷涌而出，金色、紫色、幽蓝、幽绿、诡黄五道焰流、拧成一道螺旋光柱，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焰、直向凌阳子咽喉。

那道剑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一片扭曲的透明波纹，地面上的碎石、被余波震得弹跳而起，在半空中便被灼成齑粉。

凌阳子大骇：“不好！”

他想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抬剑硬挡。

铛——五色剑芒撞在断流剑身上，那柄常年缭绕着怨魂死气的长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上的怨魂黑气、被五色魂火逐层灼烧剥落，露出了下方灰暗的金属本体。

凌阳子的虎口、在这一击下彻底崩裂，鲜血飞溅，五指再也握不住剑柄，‘断流’长剑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转了数圈后、插入远处一株枯树树干，剑身嗡嗡颤鸣。

凌阳子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在半空。

李惊玄哪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脚下凌空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被拉长的残影、追向倒飞中的凌阳子。

葬天古剑再次举起，剑身上五色魂火猛然暴涨，五道焰流在剑尖、凝聚成一道半月形的光刃——

‘葬道灭魂’——

那道光刃撕裂空气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刀鸣，如同有某种古老的意志在剑锋上苏醒。

剑势如虹，转瞬之间、便向着倒飞中的凌阳子头颅砍到。

凌阳子此时气血翻涌到连抬手的力气、都凑不齐，身体还处在倒飞的惯性中、无法调整姿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五色光刃、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已经贴上了他的眉心。

突然，一阵寒流剑芒从侧面切入。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如同一道从冰川中抽出的丝线，精准地撞在李惊玄那道五色光刃的侧面。

铛然一声巨响，冰与火在碰撞点、炸开一圈双色的冲击光环，寒流与魂火在极短的距离内互相吞噬，白色蒸汽与五色火星向四面八方飞溅。

李惊玄停住了追击的脚步，那道必杀一剑、被硬生生震偏了方向，光刃擦着凌阳子的肩头掠过，在他肩头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后、将远处一面山壁、劈开了一道数丈深的裂口。

李惊玄满脸疑虑地、看着挡下自己必杀一击之人——苏念真。

她的霜落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冰纹还在急促流动，那一记格挡显然耗费了她不少灵力。她身体还残留着、之前兽王本源觉醒状态时的冰蓝余韵，两行清泪挂在面颊上，睫毛上凝着细碎的霜花。

她看着李惊玄，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倒飞向一块大岩石上的凌阳子，眼中含泪，嘴唇微微颤抖。

凌阳子的身体、将那大岩石撞成了齑粉，碎石烟尘中他猛吐了一口黑血，整个人瘫在废墟中、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念真转向李惊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无玄，你放过我师兄一次好吗？”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角凝成冰珠后、又被新的热泪融化，顺着颧骨滑落。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极旧的画面——那是她还很小的时候，在宗门后山的试炼场上，凌阳子替她挨了一记、本不该由她承受的灵力冲击。那天他肩上肿了半个月，却从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那个画面只持续了一瞬，却让她挡下那一剑的动作、变得完全出于本能。

李惊玄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自己从末见过她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他开口时声音柔了下来：“好，我不杀他。”

凌阳子却丝毫不领情。他挣扎着从碎石中撑起半截身子，那双被怨魂死气覆盖了大半的眼眶中、露出一线浑浊的眼白。

他听到了苏念真的话，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抗拒：“师妹，别求那小贼。”

他猛烈咳嗽，又吐出一口黑血。右手颤抖着凌空一握——那柄插入枯树的断流长剑、发出一声嗡鸣，从树干中拔出，化作一道暗色流光飞回他的掌中。

他用剑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李惊玄骂道：

“小贼，再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