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绵里藏针。
“我只想问他几个,关於他过去的问题。”沈观的语气依旧平静。
“过去?”三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沈小姐,我劝你,不要玩这种『挖掘名人黑歷史的把戏。这套对那些靠炒作起来的流量明星有用,但对贺先生,没用。”
他走上前一步,凑到沈观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威胁。
“贺先生的人生,是写进联邦教科书的。他的每一个脚印,都代表著这个国家最光明的精神。你以为凭你几句捕风捉影的猜测,就能撼动他?”
“我劝你,別做梦了。”
“我不管你是真的想挖什么新闻,还是背后有谁指使你来碰瓷炒作。”三木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我只警告你一次。”
“离贺先生远一点。”
“否则,我的律师团,会让你明白什么叫誹谤罪。相信我,他们会让你这辈子,都再也拿不起笔。”
说完,他不再看沈观一眼,转身对安保人员挥了挥手。
“送沈小姐出去。以后,这个人,永远不许再进入贺先生周围一百米的范围。”
两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著沈观往外走。
自始至终,沈观没有反抗。
她只是在被带离时,透过后台走廊的缝隙,远远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那个被无数人簇拥在中心的贺英良。
他换下了燕尾服,穿著一件舒適的羊绒衫,正端著一杯红酒,和几位看起来地位不凡的宾客谈笑风生。
他的脸上,带著温和又疏离的微笑,完美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就在这时,贺英良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经意的朝走廊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和沈观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了半秒。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古井一样平静。
没有好奇,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然后,他很自然的移开了视线,继续和身边的宾客交谈,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沈观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对方已经知道她来了。
而那个眼神,就是最直接的,无声的回答。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彻底的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