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看著她坚决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为一声苦笑。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个女人。
从她决定接下这个案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当晚,国家大剧院灯火辉煌。衣著光鲜的社会名流、有钱人,在入口处排著队,等待著接受一场艺术的洗礼。
空气中飘著高级香水和金钱的味道。
沈观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混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票是临时从黄牛手里高价买来的,位置在最偏僻的角落。
她不是来听音乐会的。
演奏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贺英良穿著一身得体的黑色燕尾服,站在舞台中央,优雅的鞠躬致意。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艺术家式的忧鬱和谦逊。
在粉丝们狂热的尖叫声中,他微笑著,慢慢走下舞台。
沈观没有跟著人群离开。
她绕到剧院侧面,凭著以前当记者时对地形的记忆,找到了通往后台的员工通道。
她刚想推门,两个穿黑西装、戴著耳麦的安保人员,拦在了她面前。
“女士,后台区域,閒人免进。”
“我找贺英良先生,我是记者。”沈观拿出自己的证件。
安保人员看都没看。
“贺先生不接受任何计划外的採访。”
就在沈观准备理论时,一个带著几分轻佻和傲慢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让她进来。”
安保人员立刻侧身让开。
一个穿著花哨丝质衬衫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偏瘦,眼角眉梢都带著精明和审视。
他上下打量著沈观,目光在她那件廉价的风衣上停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沈观记者,对吗?”他笑著伸出手,但笑容里没有半点暖意,“久仰大名。我是贺先生的经纪人,三木。”
沈观没有握手。
“我想见贺英良先生。”她直接说。
“哦?”三木故作惊讶的挑了挑眉,“是为了『周毅案的后续报导吗?听说沈大记者凭那个案子一战成名,现在可是我们新闻界的新贵。怎么,下一个目標,是打算消费我们贺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