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王战、谢无咎、铁横川,给朕通通叫滚过来!朕有话要问他们!”
“奴婢遵旨!”
陈芜吓得声音都劈叉了,连滚带爬地退出御书房。
刚一迈出门槛,就听见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瓷器碎裂声。
陈芜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一刻也不敢耽搁,亲自带着几个小太监飞奔而去。
……
一炷香后。
王战、谢无咎、铁横川三人满头大汗地赶到了御书房外。
三人刚一踏进殿门,就看到那一地粉碎的青花瓷碎片。
这可是御用的极品官窑啊!
三位大明最顶尖的特务头子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齐刷刷地单膝跪在碎瓷片前。
“臣等叩见陛下!”
朱雄英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人,目光如刀:
“朕来问你们。这几日,京城民间可有什么关于皇室的舆论风传?”
三人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几日各地暗探呈报上来的卷宗。
谢无咎掌管北镇抚司,主理大案要案;铁横川掌管南镇抚司,主理百官监察和军纪;王战的潜龙卫更是无孔不入。
可三人绞尽脑汁,也没想起这几日有什么关于皇室的重大舆情上报。
那些藩王互相串门、茶馆里的几句闲汉牢骚,早就被底下的百户、千户当成日常琐碎给存档或者过滤掉了,根本没资格呈到他们这些巨头的案前。
三人心中一颤,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回陛下,臣等……未曾听闻。”
“好!好!好!”
朱雄英怒极反笑,猛地站起身,抓起御案上的一本奏折,狠狠地砸在三人的面前。
“未曾听闻?!”
朱雄英厉声咆哮,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御书房内炸响,
“好一个未曾听闻!想不到才短短一年的光景,你们这群朕最倚重的心腹,就懈怠到了这般地步!瞎了眼,聋了耳!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三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雄英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人,过了好半晌,才强压下心中的邪火,冷冷地吩咐道:
“陈芜!把刚才周王和楚王禀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让他们听听,这京城里,到底都传了些什么能诛心的流言!”